「是不是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庸觀緊鎖眉頭反問道。「我對鍾銘印象很好……」
「相信我,我對他的印象比你好的多!」李滄東乾笑了一聲。「我可是視他為『同志』的!」
李庸觀這次沒有回答,而是保持了某種強硬的沉默。
「庸觀啊。」就在這時,兩位電影界大佬中間的病床上,一個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原來病床上竟然有一個人坐在那裡聽二人對話。「我覺得滄東說的很有道理……」
「釜山那邊的電影屆乃至於所有文化界人士,都對金鐘銘印象良好。」相較於對李滄東的堅持,李庸觀明顯對這個人態度好很多。「之前我們能攆走金東虎,控制住釜山電影節,也很得金鐘銘的幫助……」
「我知道。」病床上這人滿臉蠟黃,但言語中卻很有一種氣勢,竟然毫不客氣的就打斷了李庸觀的話,而且對方還毫無不滿之處。「但是你想過沒有……滄東的話再怎麼說,那個比方卻是沒有問題的,那個金鐘銘手裡有院線,那他就是韓國電影這個村子裡的地主,而一個地主或許會小恩小惠,或許也真的會道德高尚,但是地主就是地主,佃戶就是佃戶,他是不會背叛自己的階級的……」
坐在李滄東和李庸觀中間的這位,是一個隱居很久的韓國文化界大佬,名為朴光洙。他是韓國新浪潮電影的發起人,是著名導演,是大學教授,還是釜山電影節兩個主要創辦者之一(另一個就是代表著政府的金東虎),更是李滄東走入電影界的引路人,同樣是李庸觀在釜山電影節的前輩。
沒錯,這位朴光洙先生正是那位因為喝酒喝得太猛,而被金東虎老爺子給攆下去的前釜山電影界委員長,也是李庸觀絕對難以拒絕的一個人。
話說,韓國這破地方,用一個說了一百遍的話來形容,依然是『池淺王八多,廟小妖風大』!而為什麼這句話要說上一百遍?因為它太貼切了。
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韓國尤甚。
就拿電影界來說吧,作為文化層面上的最高建築,這裡面有保守派有皿煮派,有左派有右派……這個自然不用多講,畢竟哪一國文化界都有這個分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