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和成宥利再度面面相覷……別的先不說,最起碼,這位明顯跟李孝利關係更好一點的年輕人還是很公允的。
「而且咱們接著講。」金鐘銘面露無奈的道。「有些事情,就算是你做得再公允恐怕也是幹不成的,因為我現在這個身份,無論說什麼話或者跟誰說,可在幾位聽起來,恐怕都像是在脅迫!而依照著幾位前輩的性格,十之**是要起逆反心理的……對不對?」
李真和成宥利齊齊尷尬的笑了一下,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人確實是有一種遠超他年齡的成熟和通透。而話題扯到這裡,兩人也都暫時放下了剛才的事情,放鬆的找了個座位等對方先忙完。
「然而,這恰恰就是我最感慨的地方。」大概是有些無聊,金鐘銘收攏好資料去列印的空檔里,竟然又開始說起了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廢話。「一個人從小到大,女性的角度我肯定不清楚,但是單從男生的角度而言,這種相互之間的撕扯幾乎無時無刻無處不在……剛懂事的時候,在幼兒園你會跟鄰座小朋友搶零食吃;上小學時,會為了爭一個棒球場地而參與兩個班之間的互毆;到了中學,你會因為同桌送給了某個女生一份情書而和他大打出手;就算是到了大學,人都已經成年了,一個宿舍里的大學哥們也難免會因為誰打呼嚕而恨不能拿刀去捅誰兩下;而到了社會上,哪怕一個人勤勤懇懇,與世無爭,也會有人妒忌,甚至會有前輩單純的因為你是江原道的鄉下人而惡言相向;再往上,哪怕成了老闆,成了政客,成了所謂的人上人,你也還需要跟其他的人上人們勾心鬥角,你死我活……這種情況下,女團又如何?哪怕是初代女團,難道就不許人家在火氣最旺的時候相互扯個頭髮嗎?」
前面那些話,李真和成宥利二人聽得想笑,等說到最後她們倆又有些尷尬,然而尷尬的同時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因為饒是這倆人多年娛樂圈沉浮,卻也真的聽不出來對方這是在嘲諷呢,還是在為她們開脫。
「所以說……」金鐘銘一邊無聊的點著印表機蓋一邊繼續陳述道。「其實大家幹的事情本質上都還是一樣的,總統候選人之間得鬥爭,和爭奪零食的小孩子之間的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根本就是一回事。幾位前輩稍微撕破臉,和那些表面一團和氣心裡稍微有些不爽的團結型女團,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事情無外乎就是我看你順眼,而我又看他不順眼而已。而這其中唯一可慮的就是……明明看起來那種人生階段都已經跨過去了,為什麼還要重複著同一種事情呢?搞得自己好像被自己給鎖在在某個限定空間裡一樣!」
「鎖什麼?」成宥利忍不住問了出來,對方這話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我是一座橋樑,架在我之所是和我之所願之間。」金鐘銘話里已經讓人覺得有點魔怔的意思了。「這話很有道理,然而仔細想想的話,如果按照這種思路來看人的本質,那自己豈不是被自己的**和現實處境給永遠困死在了一座橋上?因為只要你還心有所願,還想往前走,那就永遠要充當**的橋樑……」
「人被外物所俘獲的意思嗎,比如說身份和地位,然後呢?」李真似乎是稍微聽明白了一點什麼,但也僅僅就是明白了一點而已。
「然後?然後想要超脫的話就需要炸毀這座自己所化身的大橋,只有炸毀它才能真正的讓自己擺脫桎梏。」金鐘銘淡定的答覆道,順便將兩份裝訂好的資料遞了過去。「不然總不能『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吧……?先看下,這是我們的劇本,主要就是在講一個人在階級化的社會裡,被這個社會的種種給逼迫到不得不炸毀一座代表著自己本人的大橋的故事……你二位先看看簡單劇情好了,更加細緻的台本還需要繼續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