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素齋味道不錯吧?」
吃飯時雙方並未多說什麼,但是眼看著金鐘銘三下五除二的把幾碟素齋吃了個乾乾淨淨,趙亮鎬終於忍不住略顯得意的開了口。
這就好像……他突然找到了某種優越感一樣。
金鐘銘毫不客氣的搖了下頭,這下子,趙亮鎬和坐在一旁一直笑眯眯的那個佛光寺老和尚一起收起了笑意。
「金先生,哪裡招待不周嗎?」老和尚略顯尷尬的問道。
「不是這意思。」金鐘銘隨意的擺了下手,然後面無表情的解釋了一下。「承蒙招待,素齋確實不錯,但是我覺得趙會長可能在某些方面理解有誤,所以才搖頭的……我之所以吃這麼快不是因為味道如何,而是因為量太少了。」
老和尚和趙亮鎬一起怔了一下。
「我覺得這可能是貴寺平日裡招待的客人,全都是像趙會長這樣的老人家。」金鐘銘說著輕笑了一聲。「五六十歲的人這麼一份素齋當然沒問題,甚至還對身體有好處,但是像我這樣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給我來這麼一份……也就勉強四分飽罷了。」
這下子,趙亮鎬難免有些尷尬,他當然聽得懂對方話里的嘲諷,只是金鐘銘是在跟這個和尚說話,他反而不好開口了。
「確實……」作為一個高檔私人會館的兼職老闆,見慣了世面的老和尚當然看的出來眼前這兩位客人之間似乎有些微妙,但是這倆人對自己而言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更兼事不關己,自然要假裝聽不懂了。「那……要不要再給您準備一份?」
「這倒不用了。」金鐘銘連連搖頭。「趙會長約我出來是要談事情的,吃東西什麼的……四分飽墊墊肚子就行了。」
「原來如此。」老和尚立即知機的起身。「老衲還有一些寺內的俗物要忙,先走一步了,園子裡景色不錯,兩位隨意……」
「大和尚請。」金鐘銘隨意的揮了下手。
「長老請便。」趙亮鎬也隨意的點了下頭。
於是,老和尚打起傘走的更快了。
然而,眼看著光頭和尚快步離開,金鐘銘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鍾銘這是在笑什麼?」趙亮鎬略微不解。
「我在笑這和尚還差點火候。」金鐘銘瞥著老和尚的背影笑道。「他應該搞一把油紙傘的,這麼一把高爾夫直傘打在頭頂,之前又是『老衲』又是『俗物』營造出來的氣氛全沒了……太出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