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矩,每個獎項是分組投票產生的,是相互獨立的,而且一般是典禮前一天晚上才會正式投票,典禮開幕當天下午才會把信封交給鄭進周,他要是真想私相授受,只可能是在那段時間裡乾脆利索的把信封都給換了……可是真要是那樣,電影人協會裡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察覺?又怎麼可能不鬧?
實際上,一開始大家就想通了,那就是這個結果是確實符合大致的投票結果的,問題只能出在評委們投票之前……可那樣的話,如果不是李在斌那裡下了黑手,又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奇葩的結果呢?
「說來說去,這個結果肯定是不正常的。」作為《盜賊聯盟》的導演,崔東勛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所以哪個環節一定出了問題……如果大家都沒責任,那才叫自欺欺人呢。」
「是啊。」鄭進周把自己摘出來以後趕緊附和了一句。「現在外面越鬧越大,昨天《中央日報》和《東亞日報》這兩個不嫌事大的主,非得把這破事往大選上扯,就差指著鼻子罵我們電影振興委員會和鍾銘是在搞『保守主義陣營內部的私相授受』了!真要是身上貼了政治標籤,對誰都沒有好處。所以趁著高考,輿論肯定會緩一波,咱們儘量把事情搞清楚……」
此言一出,別人倒也罷了,金惠秀卻是緩緩而又認真點了下頭。因為作為圈內皿煮派最著名的支持者之一,她的政治立場非常穩的,所以如果這件事真要政治標籤化,那肯定是從自己和對面的金鐘銘以及電影振興委員會這三方為起點鬧起來。
真要是那樣,自己倒也罷了,因為本來就躲不掉的……但是,自己身邊這些電影屆同僚們會怎麼想?就拍了一部電影就被你拉下了渾水,以後誰還敢跟你合作?
「鍾銘。」安聖基喊了一聲,明顯是要自己的學生發聲。
「剛才我想了一下。」老師有命,一直昧著眼睛沒說話的金鐘銘終於開了口。「首先,問題還是要解決的,不是說給什麼這個報紙那個報紙一個交代,最關鍵的是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這下子,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所有人都認真了起來。
「其次,我思來想去,在大鐘獎那種制度之下出現了這麼極端的結果,這就說明其中大部分環節都必定出了問題,然後多方面必然因素偶然疊加才至於此。」話到這裡,金鐘銘環視了一下會客室內的眾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評委會人太多,恐怕找不到人家頭上,但是今天在座的諸位誰也躲不過去……實在不行,咱們一個獎項一個獎項的分析!」
崔東勛明顯還是有些沒好氣:「那倒不至於,本來這次你們的公關力度就強一些,一些獎項要說給你們我們也是服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