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員們和媒體比較多的放映廳里,會有人帶頭鼓掌,這說不上是拍馬屁,而是說這些本來就在這個行業里廝混的人懂得如何把某些東西儀式化;而同樣的道理,普通觀眾比較多的放映廳里,人們更喜歡用大聲議論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電影的觀感和心情,這同樣是一種稱讚;當然,還有一些特殊的觀眾,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認可了,比如說之前來到門口抗議的那些人,按照韓國人那種愛面子的傳統,這個時候他們能訕訕的摸摸鼻子保持沉默真的就是一個超出意料的態度了;當然還有留在放映廳里的朴女士一行人,這些人能壓住情緒,強做笑臉來應付媒體和普通觀眾,也很能夠說明問題!
「看看這個反應,說明金鐘銘先生這部電影真的是大獲成功啊!」影城三層的某個行政辦公室里,站在百葉窗後的安鍾范一臉感慨的看著樓下的熱鬧場景。「從今晚上到明天,那些見風使舵的媒體少不得要好好吹捧一下這段電影和它的主演了,還有12月份的票房,估計也是要被這部電影霸占了。」
「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坐在對方身後的金鐘銘隨意的揮了下手,僵立一旁的辦公室原主人立即會意的離開了這裡。「有些電影的意義並不在於票房和觀眾的評分,更不在於媒體的吹捧和某些人的反應。這就好像之前的《熔爐》,它最大的意義其實是拍攝的過程,真的拍完了,反倒大局已定了。而這部電影,它的意義從剛才一刻以後其實也變得可有可無了起來。」
「我懂得,我懂得。」安鍾范連連點頭,同時依舊認真的盯著窗外的情形。「其實剛才那一聲巨響之後,你的所有想法都已經明確的表達了出來,所有的目的也都已經達到,甚至個人所有的情緒也都得到了釋放。再往後,你就可以穩坐釣魚台,看著我們這些被那聲巨響震到的人該如何驚慌失措又或者心悅誠服了……」
「那安教授是驚慌失措呢,還是心悅誠服?」
「兼而有之吧!咱們私下裡講,那確實是一部出色到了極點的電影。」
「安教授這倒是……」
「換個稱呼吧!」安鍾范終於忍不住敏感的搖起了頭。「千萬別安教授了!安哲秀教授雖然已經暫時退出了遊戲,但他的地位經過這一年的折騰卻已經徹底確定了,所以,我們這些人的圈子裡面就註定只能有一個安教授了,我現在安鍾范還不配。」
金鐘銘啞然失笑。
安鍾范也跟著笑了下,然後終於放開了手裡百葉窗的線繩,並板著臉坐回到了金鐘銘斜對面的沙發上:「傾佩之情就不多講了,過了今晚你一定會聽膩的。金鐘銘先生,咱們說說正事吧!」
金鐘銘一言不發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今天這部電影有點過了吧?」安鍾范認真的質問道。「尤其是一些情節,那種枉顧人命的總統竟然是個女姓,而且那個青瓦台秘書長也姓金,最關鍵的是主角竟然是被這個女總統和她的金姓秘書長逼得當了恐怖分子,按下炸彈一了百了,這情節很容易讓人誤解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最近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