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和被動嗎?」金鐘銘忽的嘆了口氣。「其實行為上的主動也未必就是心態上的主動。朱老師,你有沒有想過我只是比我那個學長看的更透徹一些,一開始就知道只有這條路可走,所以才會顯得處處主動,處處爭先呢?而且,說不定就是他的遭遇給了我一種前車之鑑的意味呢?」
朱老師一下子就被說的動彈不得了,因為他真的無言以對。說白了,他終究只是一個二把刀,畫漫畫的再怎麼畫的入木三分,那也成不了真正的專家。
當然,關於財閥的話題不可能就此終結,因為今天這次約好的會面本來就是要討論這個話題的。只不過,兩人很快換了一個角度而已。
「朱老師這個漫畫確實入木三分,尤其是關於那個財閥二代的塑造,每一幕情節看起來都很荒誕,但是又好像影影綽綽的都能找到對應的人和事……怪不得能這麼火,我身邊的家人都在看,後來我也跟著看,再後來就忍不住直接找上門來了。」
「金鐘銘先生看得上就好。」談到作品,雖然還是財閥二代的話題,但朱老師當然就放輕鬆了不少。「其實就像你說的那樣,每個細節都是有原型的,我都是細緻查過資料的和新聞素材的。只不過來源太廣,然後又經過了藝術加工,還放到了一個人身上,所以有人不信,還覺得荒誕……」
「別人信不信我不知道。」金鐘銘連連搖頭。「反正我是信得,比如說最近大結局裡那個吸毒加**的party,我看到網上很多讀者評論說這個太誇張了……可實際上據我所知,這年頭別說財閥二代了,藝人之間都有這種party,年輕人突然有了錢又沒了約束,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我就猜到金鐘銘先生見多識廣,應該是能理解。」朱老師連連點頭。「還有主線案件那裡,隨意開除司機讀者們倒是個個感同身受,因為如今大企業隨意開除人的新聞太常見,天天往世宗大王像那裡潑油漆……但是讓司機跟人鬥毆的事情,他們死活都不信的。」
「讓公司的員工跟人鬥毆取樂我倒是也沒聽過,但是作為員工因為停車擋了路就被公司老闆的子侄隨意拿棒球棍把車子砸的稀巴爛的事情我還真親身遇到過。」金鐘銘失笑道。「他當時還把去勸他的員工給直接拎棍子揍了,所謂被慣壞的熊孩子嘛,情緒一上來,干出什麼事都再正常不過了!」
「其實那段劇情還真是從金鐘銘先生那件事情上來的靈感。」朱老師突然有些尷尬了起來。
「是嗎?」金鐘銘倒是笑了出來。「可那件事情最後終究是我在欺負姓崔的那對父子……」
「那是因為你是金鐘銘。」朱老師正色道。「我一直在想,換成別人,比如說一個確實是無意間停錯了位置的sk員工,那天又能怎麼樣呢?所以才有了漫畫中的那個主線案件,甚至才有了後來的大半部漫畫的偏移……一開始,這部漫畫是想講一個正義警察故事的。」
金鐘銘微微點頭,說到底韓國財閥的存在確實讓很多人感覺到不舒服,每年都有人直接跑到三星和政府門口抗議,要求逮捕李健熙,沒收他的一切財產充公,理由就是財閥根本不該存在,頗有些造反有理,階級革命是一切的味道。
毫無疑問,眼前這位畫嘲諷財閥漫畫的漫畫家,無疑是有那方面傾向的一個人……天真而又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