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就是這個意思。」鄭虎成小心的嘆了口氣。「總統,據我觀察,金鐘銘這個人身上應該還是有一些知識分子的那種假清高的,而且畢竟是年輕氣盛不願意吃虧,對於這種面子問題還是很看重的……」
大媽的臉色慢慢的變得陰沉了起來,這是跟之前那種突然的憤怒性質完全不同的一種情緒。
之前那種憤怒,說白了,其實只是一種對外來刺激的應激反應而已,並不是源自於她的內心,所以未必就是真的生氣。但此時的這種陰沉就全然不同了,它雖然不至於失控,卻是來自於大媽內心的波動,是一種發自於肺腑的不滿和憤恨。
畢竟嘛,這個時候她已經徹底聽懂了自己兩個親信秘書的意思。
那兩位秘書是什麼意思?很簡單,金鐘銘反應如此激烈跟別的無關,跟什麼事權、財權都沒關係,實際上照兩個秘書之前的匯報來看,他還是願意接受這種大略上的人事安排的,自己交代他的事情他也好像認真在辦……而他突然不顧一切的說什麼『老子不幹了』,其實僅僅是因為他看不起車恩澤而已,他骨子裡認為車恩澤的上位對他金鐘銘而言是一種侮辱。
可這又為什麼會讓大媽覺得不滿和憤恨呢?因為大媽心裡非常清楚,車恩澤那個人真的就如同金鐘銘所想的那樣,和自己養的那兩條珍島犬沒什麼區別,這廝能夠上位完全就是因為他是自己的一條狗而已。
於是乎,矛盾就再明顯不過了大媽覺得,自己的一條狗去當這個掌控財權的團長應該是沒問題的,去壓在金鐘銘這群文化產業界實權人物上頭也是沒問題的,因為畢竟那是自己這個總統養的狗;而金鐘銘那群人覺得,你的狗還沒資格跟我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又或者說,你這個總統還沒資格讓自己的狗跟我們這些人坐在一起。
說白了,有些人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絕對權威!
「你們是怎麼想的?」大媽突然語氣平淡的開口問道。「就是這件事情,車恩澤擔任創造經濟推進團團長的事情……到底合不合適?」
鄭虎成和安鍾范沉默了下來,而良久之後,後者才勉強開了口:「我其實也覺得車恩澤導演資歷和威望有些欠缺,更要命的是他還沒什麼名分,所以恐怕不止是金鐘銘,所有文化界的賢達們都會有一種……嗯,其實,總統您真的不缺年長或者有名望的心腹……」
「我明白了。」大媽表情淡然的點了下頭。「鄭秘書怎麼看?」
鄭虎成張了張嘴,咽了下口水,但終於還是咬著牙搖了下頭:「我倒是覺得只要能代表總統您的意願,有沒有資歷和名分,其實,其實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