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一旁,和已經陷入了慌張和憤怒的車恩澤不同,他的舅舅金尚律從頭到尾都抿住了嘴唇……他是個明白人,他知道自己舅甥二人陷入了金鐘銘的陷阱,來到了一個天然的公開對峙的舞台上;他還知道這件事情自己舅甥二人根本不能保證,因為車恩澤的任命是總統親自指定的,哪怕他自己不想當都不行;他更知道,自己外甥一開始就有些想當然,將根本不屬於他的權力當成了自己的東西,為了這個任命沾沾自喜,然後自己廢了好大力氣才迫使他低調下來;而最後,他最清楚的一點是,當金鐘銘下定決心要撕破臉皮時,自己舅甥二人的所作所為都將沒有了意義……撕破臉就撕破臉了,有什麼可辯解的?實際上作為一名事件中下位者,唯一要做的,就是站直了身子,坦然為自己後面的上位者擋住髒水罷了!這才是一個典型韓國****的生存之道!
果然,隨著金尚律、車恩澤二人的沉默,台下變得嘈雜和熱鬧了起來,文化界的破事看來又要多出來一件了。
「金鐘銘先生。」聲音越來越大,車恩澤終於忍不住了,他更年輕一點,雖然內心深處明白這件事情的大概,但對於這種忽然而然的地位躥升卻同樣存在著一種竊喜和期待,因此此時也就更有些不耐和憤然。「今天晚上我們已經一退再退了,也給你留夠面子了,你非但不領情……你就不怕這件事情鬧大以後失去控制嗎?真的把人惹急了,你就不怕嗎?」
金鐘銘笑了笑……怕不怕是個問題,怕誰又是一個問題。
「不過,真要是徹底鬧崩的話,金鐘銘就不怕報復嗎?」監獄的會客室里,李在斌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哥,我來之前還覺得這件事情最多就是金鐘銘和青瓦台那位相互噁心一下而已,但是聽你這個意思,金鐘銘應該存著徹底決裂的想法的,可如果這樣的話,他就不怕招來最直接了當的報復嗎?」
「你是想說他會落到我這個下場?」李在賢又一次抬起了戴著手銬的雙手。
「是……」
「怎麼可能?」李在賢冷笑道。「我落到這個下場終究還是有咎由自取成分的,逃稅、貪污……哪個是在冤枉我?」
李在斌苦笑一聲。
「可人家金鐘銘呢,這麼年輕一小伙子,哪來那麼多破綻?莫非我在局子裡這半年金鐘銘突然吸毒玩女人,而且還在自己辦公室里虐狗了?」
「他倒是在拍這麼一部電影。」
「那不就得了,真要是立身正,青瓦台能幹的極限也就是裝模作樣的讓稅務機關去查個帳什麼的。」李在賢繼續笑道。「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法子。就像你說的那樣,最多噁心一下人家而已,而且還是相互噁心的那種。」
「萬一呢?」李在斌一邊瞥了眼頭頂的監視器,一邊低頭認真問道。「既然青瓦台那位女士連任用這種小癟三的事情都幹得出來,誰知道她會不會真的死盯上金鐘銘,咬定青山不放鬆那種,直接指示司法機關玩黑的,畢竟是一國總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