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鴉雀無聲,其實有時候把關鍵點點破了以後事情就是那麼簡單。
「說句傷人心的話。」金鐘銘忽的抽了下鼻子。「我以為我把自己的罰單亮出來以後,導演還有諸位就會立即明白我這層意思的……可現在看來,明顯是我自作多情了,因為滿嘴現實邏輯的諸位在真正的社會現實面前也同樣喪失了思索能力,這就跟葉公好龍一樣……」
周圍還是挺安靜的,但柳承莞的臉上卻一陣青一陣白了起來,顯然,他在認可了金鐘銘說法的同時又為對方如此的不留情面而感到尷尬,偏偏又不敢多言。
啪!
柳承莞尚未開口,倒是旁邊的黃政民卻的猛地一拍桌子,瞬間就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就是這個意思,我想表達的就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從我這個角色出發,才如此反感承莞這個改動的。只不過我這人嘴笨,也沒有你們倆這麼高的理論水平,所以一直說不出來。但現在鍾銘這話真的是說到了最直接的點子上,照你柳承莞那麼改,現實是現實了,但男主角就變成個笑話了!」
「政民前輩確實很了不起。」金鐘銘大概也是覺得自己剛才那話有些刺耳,於是趕緊點頭附和了起來。「他這明顯是對這個角色理解到了一定程度,身上有了角色的影子,所以才會有這種出於本能的反抗意識出現。」
「原來如此。」柳承莞趁機微微嘆了口氣。「這麼說來,反而是我想差了……」
「未必要算到導演你的頭上。」金鐘銘繼續曬笑道。「主要還是這部漫畫對反派的描繪過於精彩和深刻,顯得有些喧賓奪主了,這才讓你陷了進去……而且您別在意,我大概也是有些受我這個角色的影響,所以最近一直都有些張揚和肆意。就像剛才,其實一開始直接說出來就是了,非得拿個罰單出來嚇唬人,這彎彎繞的卻有些過了頭,話也有些刺耳……諸位別在意!」
「怎麼會在意呢?」劉海鎮趁機笑道。「兩個主角都入戲是好事,導演只會高興而已。」
「那倒是。」柳承莞趁機下了結論。「所以總體上來說鍾銘的道理還是對的,其實從漫畫最後受害人突然醒過來這個惡俗的橋段來看,所謂童話故事的說法是沒問題的……這就是一個純粹的懲惡揚善的故事,男主角熱血的純粹、反派也惡的純粹,過於複雜的人物剖析和陰謀橋段反而會壞了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