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賢的那一絲笑意瞬間凝結在了臉上,就連開車的手都抖了一下,好在他車速慢,這才沒一車兩命。
「是不是覺得我在反諷?或者在發泄?」裴勇俊微微笑著盯住了後視鏡里的那張臉。
「不是……是!」金秀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那我告訴你,你理解錯了。」裴勇俊毫不客氣的應道。「我是真心誠意的,是真的為成為了他的走狗而高興!」
「不是,老師。」金秀賢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這個詞彙是不是有些不標準?就算是想描述你和他現在這種複雜合作關係,也沒必要用走狗……」
「天下事,唯名與器不可假人也!」裴勇俊眯著眼睛看向了燈火闌珊的車窗外,並順勢打斷了對方的話。「這話是講名分重要性的。可反過來講,如果一個人接受了另外一個人賜予的名分,那就說明兩個人已經有了事實上的隸屬關係……這就好像之前的你跟我,你沒拜過師,我也沒收過徒,可是呢?你在這個圈子裡混卻全靠我裴勇俊的名號,走我裴勇俊的路子,用我裴勇俊的人脈,那麼既然如此的話,當有人誤傳出你是我學生的說法後……你否認了嗎?!而且,你為此感覺自己受到侮辱了嗎?!畢竟嘛,你和我年齡差距擺在那裡,說是師生,可相互之間大度點,叫聲勇俊哥又何妨呢?可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都默認關係更緊密,但卻更有隸屬性質的師生說法呢?」
「不是,老師。」金秀賢咬牙答道。「老師和我之間……確實有師生之實,所以我才認下了這個說法。」
「這就對了。」裴勇俊不以為意的繼續說道。「我對金鐘銘而言,也有走狗之實,所以我才會不以為意甚至竊喜的承認這一點。你看看,現在我公司的生意靠他照應,我在這個社會裡最高的身份,也就是創造經濟推進團團長的位置也是他給的,而如今,連電視台的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都知道用我的學生就跟用他的藝人是一回事……而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不是因為他,我能有今天這個資產,這個社會地位,這個和電視台本部長平起平坐的機會?韓國人誰不知道,當年我可是這些人的打工仔,而且再回頭看看,那些跟我一個時代的人如今都在哪兒?所以說,既然如此的話,誰又能說我不是他門下一走狗呢?我自己能說嗎?又或者講,我憑什麼不能說我是他門下一走狗呢?」
金秀賢再度陷入到了沉寂中。
「秀賢,最後教你一件事情……當別人門下一走狗不是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最起碼比當我學生強得多。」話到這裡,裴瞎子壓低了聲音。「所以,抓住這次機會好好演,演好了一飛沖天。還有,從今以後就別叫我老師了,公開場合倒也罷了,畢竟咱倆很少一起露面,而私底下叫聲勇俊哥我也會答應的。」
「是……勇俊哥。」金秀賢終於恢復了平靜,並重新變回了他那標誌性的面癱表情。
「哎,安心開車吧!」說著,裴勇俊點了點頭,然後重新眯起了眼睛,車子也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晚間的車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