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被奉俊昊導演在氣度給勝了半子。」金鐘銘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舉起酒壺,又給自己斟了半杯冷酒。
鄭虎成一臉的不以為然,不過他剛想說話,卻看到對方竟然又做了一遍之前那個莫名其妙的動作攤開左手,右手舉杯在左手輕輕划過,而且最後竟然又把盛著酒的杯子給放了回去。
「這是……有什麼含義嗎?」鄭虎成當即不解了起來,畢竟,這種怪動作做一遍可以說是偶然,但是兩遍都如此,那必然有什麼說頭了。
「不怕鄭秘書笑話。」金鐘銘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我這半年,雖然表面不去理會,但在暗地裡卻幾乎是想著這部電影想瘋了,等著它來補我最後一塊電影成的短板呢。然後有無聊的時候我會想,要是真能拿到一個一千四百萬突破性的票房,那我一定要準備一個帥氣的慶祝姿勢……後來還真讓我想到一個。」
鄭虎成茫然的看向了那半杯冷酒。
「很簡單。」金鐘銘指著那杯冷酒笑道。「等電影的慶功會別人敬我酒時,我要當著全劇組和媒體的面,直接把酒倒在我這個左手,然後高喊一句,『此時此刻,我是韓國電影皇帝,而第一杯酒則要敬這隻為我加冕的左手』……是不是挺二的?」
「哎……我不是很懂這個。」鄭虎成趕緊收起茫然的表情。「不過我確實聽說過你這隻左手的事情,好像為了拍這部電影,左手曾經連續受傷,還都挺嚴重的。那麼事成之日,敬它一杯,想必也是一件雅事。」
「什麼雅事,現在腦子冷靜下來以後感覺純粹是犯病了,而我之前滿腦子都是……類似的這種想法。」說著,金鐘銘瞥了一眼對方。「沒成想,這種二病在電影映第一天被人家奉俊昊導演用氣度給打敗了,也是丟人現眼。」
「話越說越過頭了!」鄭虎成誠懇的勸道。「他多大年紀,你多大年紀?他曾經滄海,你卻正在乘風破浪。豪氣一點又如何?再說了,他們那幾個人真的有你這種高視角?他們那幾個人能真的夠理解你現在這種迫切的心理?站著說話不腰疼,擺個名士姿態而已。」
金鐘銘搖搖頭,並未再多說這件事情,而是順勢問起了對方的目的:「說起來……鄭秘書和尹濟均導演談完後又專門來我這裡,還一直等到現在,是不是有別的話要跟我說?」
「哎。」鄭虎成登時正色了起來。「這次過來其實是總統專門交代的,她讓我告訴你,你之前跟她提的那件事情已經妥當了。然後總統還讓我向你轉達她的敬意,她說,她很欣賞你這種負責任的姿態。然後具體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有兩個方式……」
金鐘銘認真聽著,一言不發。
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獨自一人走出餐廳大門的時候,路的行人已經很稀少了,但可能是因為元旦放假的緣故,在繁華的江南這邊,依舊有不少商店徹夜開著門。
金鐘銘沒有啟動車子,而是跟換班過來的助理們,或者說是保鏢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只帶了其一個人,直接踱步向前,準備回家休息。然而,在他站在漢江南路的邊,等著綠燈準備穿過馬路回家時,路旁一家商店門口,一個正在被拆卸著的裝飾卻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棵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的聖誕樹。
於是乎,莫名其妙的,金鐘銘竟然轉過了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