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質疑剛才會議的效率與合法性。」崔岷植終於也開始拌起了自己的米粉。「我所好和猶豫的其實是你的所作所為……你是故意的吧?」
「這話前輩連著問了兩遍了。」金鐘銘曬笑道。「沒頭沒腦的,我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味道不錯。」
「那我具體點,一個個的問。」
「您說。」
「那天你當面把我們三個拒之門外,是不是當時存心想讓這部紀錄片走電影節的路子?」
「是。」金鐘銘回答的異常乾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嘛,宋康昊前輩倒是很配合。」
崔岷植深呼了一口氣,然後繼續緩緩問道:「那你是不是早料到,只要這種電影一送到電影節這種地方,必然會引起大規模的滾動效應,然後從電影節到整個韓國電影圈,從電影振興委員會到青瓦台,雙方各層各級都會被卷進來?!」
「是。」金鐘銘咽下一口米粉後很配合的答道。「而且我還使了額外的手段,把原本應該是分層次分階段發生的事情全都集到了一起,讓所有人的所有矛盾都在今天晚給集暴露了出來,迫使大家在短時間內形成了兩個尖銳的對立集團。」
崔岷植剛要開口,對方卻沒給他留機會。
「甚至,這裡面有不少大家剛才深惡痛絕的手段,本身是我通過青瓦台的朋友建議和推動的。所以,如果前輩想問的是,今天這個會議到底是不是我特意導演出來的?我也可以直接告訴前輩……某種程度確實是!」
崔岷植覺得自己腦子已經有些昏昏沉沉的了:「為什麼要這麼做?」
「理由有很多了。」金鐘銘坦然看著對方答道。「如說把大家綁在一起形成一個大集團的話,那麼自己處在其不會受到政治的直接衝擊……前輩應該知道,我之前因為《國際市場》的事情,再加之前的一些經歷,以至於被電影圈內部的不少人以及在野黨那邊視為站了隊,甚至青瓦台那邊也有些人自以為是認為我該有一個既定的立場。」
「還、還有呢,你不是說理由很多嗎?」
「當然還有。」金鐘銘平靜的應道。「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是,如果不這樣的話,這些心思各異的大佬們怎麼會這麼迅速而果決的團結一致?而如果他們不團結一致的話,我又怎麼好渾水摸魚借力打力的去辦我想辦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