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活了二十多年,不是僅僅是只有資產和社會地位的,他還有一些基本的,每個人都有的特質……前輩,你也會因為妻子的離世而崩潰,憑什麼別人就不能感性?」
「……」
「會議室里的那八個人,最少的我也認識近十年了。這十年,我不說盡心盡力,但交往中也算是沒有什麼疏漏吧?既然如此,十年時間,石頭都該捂熱了,小雞都能孵出來幾百窩了吧?一開始我和她們算是朋友,時間長了我算是個兄長,拋開咱們之前的那些討論,這種時候選擇信任一下自己的兄長又怎麼樣呢?兄長和老師,這選擇很難嗎?再說了,我又沒讓她們犧牲什麼,僅僅是要一點信任而已……不行嗎?」
李秀滿依舊不言語。
「所以說前輩,你太小瞧我了。」金鐘銘板著臉繼續說道。「沒有我,你可以拿這個手段讓鄭秀妍得到一次前所未有的教訓,可是既然有我……你還用這種法子,分明就是看不起我!我這十年對她們的坦誠以待就擺在這裡,拿這個當依仗,我要是還輸了,那才叫天理不容呢!真要還是那個結果……我豈不是白活這十年了?」
李秀滿依舊不說話。
「不說這些了。」金鐘銘深呼了一口氣,卻是將果盤再度往對方那邊推了下。「現在的問題是,我已經贏了,前輩願賭服輸嗎?」
李秀滿終於嘆了口氣,然後伸手接過果盤……可是他馬上又在金鐘銘的注目禮下將果盤再度推了過來。
金鐘銘一陣頭眩。
「別誤會。」李秀滿搖頭道。「既然你又把人送了回來,考慮到公司和她們以後得相處,那這盤紙條就沒必要打開了。」
金鐘銘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見他微微一點頭,卻是直接回頭喊了一聲:「金社長,還在嗎?在的話麻煩拿個打火機和杯子來。」
半分鐘後,金英敏果然面無表情的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然後,在這二人的注目下,金鐘銘開始燒那些紙條,快燒到手了就直接放在杯子裡,如是再八!
「麻煩金社長早跑一趟。」金鐘銘端起那個滿是紙灰的杯子。「幫我沖杯咖啡來,我來得太急,沒吃午飯。」
「用這個杯子?」金英敏接過杯子,頗有些無奈。
「就這個。」金鐘銘點頭道。「加料不加價……拜託了。」
金英敏轉身就走,一時間,走廊中又只剩下兩人。
「我得謝謝你。」李秀滿忽然開口道。
「謝我什麼?」金鐘銘茫然不解。「謝謝我制止了前輩腦子發昏時的昏招?」
「我不後悔這個,我願意接受你的方案只是願賭服輸而已。」李秀滿低頭捂住了面部。「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我家那位前幾天快不行的時候,我陪她說話,說到了以前一起去看電影的事情,而我們兩人最近一起看的一場電影,竟然是你拍的……我是不是該學那個失蹤者家屬,給你鞠個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