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玄从观上厨房带来了一堆熟食,昨天午饭,默苍离的一餐饭用得比较少,便被他记在了心里。
默苍离望了他的背篓一眼,已然明了这孩子的心意,温和地讲道:“放下篓子,过来听课吧。”
“哦。”
尚玄有点不情愿听课,爹亲讲的兵法实在是太高深了,要是大哥在就好了,那样就不用这么被爹亲严厉对待了。默苍离知他兴趣不佳,但处于这个乱世,总想让他们能有自保之力,这是为人父亲的私心。
“爹亲,昨晚来了一波人马包围了三清观,我连剑都擦拭好了,结果他们在大门口铩羽而归,也不知道娘亲在观里布置了哪种阵法。还有,爹亲,我出门的时候,大哥把我从大门口拉回来了,他说那里有人监视,我要是从大门出了,就会给爹亲打来麻烦。大哥还是很关心爹亲的,但他……”
尚玄到篓子一般,将事情一一讲出。
默苍离将抽出,打断他的话:“这两日将这书读完,交一篇心得。”
“好的,爹亲。我想与你多说说话。师爷爷不知在忙什么,药师爷爷在教胖姑姑医术,大哥也跟着在学。本来想去找银燕的,但他家里又发生了事,所以只有与爹亲讲了。”
默苍离随他说了,如果不是三言五言中时不时回应下,尚玄的谈兴不会这么浓。
“三清观,原来坐落在以前的苍梧山。”
俏如来本想一个人来的,但“史艳文”认为邀请前辈之事,还是需得长辈出面才显郑重,此时还单纯的俏如来信了。
“此地还是叫苍梧山。”
俏如来更正“父亲”的认知。
“史艳文”咳嗽两声,说道:“少年时曾路过这儿,还以为现在改名了。”
俏如来拨开腿下的芒草,这草秉性柔韧,刀过无力,需用柔劲割之。
上山的路并不是小泥石道,而是一块接一块的石头,规规整整码在山道上。也许时间久远,石阶边边角角长满了青苔。山体一侧有条小溪穿过丛丛芒草底下,不时调皮地在俩人面前跃出草面。山上树木多为松柏。山风吹来,送来浓浓的松柏之香。偶尔有几只小松鼠在树枝中跳跃。
这些松鼠并不会来到山道上,俏如来仔细观察到,而且它们离山道也较远,应是山里食物丰富吧。
登攀上一块大石阶,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石板路延伸到了一座古老质朴的观庙前。
观前,一株巨大的古松耸立,枝桠横展百米,占据了山腰坪的一隅。
山腰坪巨大,观庙占了一半。
“三清观,飘渺有力,不似人间。”
“史艳文“搜刮了半天,想出了这么几个字来评价庙前的字体。
慕少艾放下手里的书,摇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日子要结束啰。”
“少艾,你何时忙碌了?”胖姑将手里的药材撇到一边,“日日闲的是你。善姐姐至少还会打理下庶务,你呢?整天望天吐烟。”
“哈哈,阿慈啊,女孩子麦那么计较,以后嫁人了,就更要装糊涂了。”
知天子对慕少艾并没有将慕少慈的婚事放心上,挺耿耿于怀的,二十大几的姑娘了,还留在手里,也不怕留成仇。
慕少艾斜睨了知天子一眼,说道:“药师我开明至极,想嫁就嫁,想娶就娶。对这两小子的终身大事,也是如此。”
尚苍装作没有听到,慕少艾哪天不挑两句刺刺知天子,才是稀奇事。
叩叩,敲门声响起。
山下的俏如来、“史艳文”已经走到了三清观门口。听到里面有谈话声,便以手指叩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