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私自放走西剑流等人,惹得中原群雄震怒,关键时刻,宫本总司出来顶下徒弟的过错。
心里凄惶的俏如来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血色琉璃树。
树下,熟悉的碧影擦着铜镜,琉璃串的响动,告知了来人。
“前辈,打扰了。”
俏如来在来的路上,便收拢了情绪,见默苍离需打起十二分精神。
默苍离从镜中抬起头,转过身对俏如来道:“放西剑流一行后悔了?”
俏如来摇摇头:“前辈,怎知是我所为?”
“宫本总司担责让你后悔?”默苍离不答继续问道。
俏如来沉默不言。
有悔吗?绝对有。宫本总司已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俏如来,回去与萧无名好好呆一段时日吧。”
默苍离提镜往屋里走。俏如来不明其意,连呼数声“前辈”后,步履沉重地离开了血色琉璃树。
杏花君将碗筷摆上,对默苍离道:“苍离仔啊,你还是没有死心。”
默苍离抬头望了他一眼:“杏花,你知我决定的事从没有改变过。”
“是哦,所以这样才被你气死。我这段时间算是琢磨过来了,上次,你回若水山庄是为了与尚善道别。苍离啊,你本可以过得很好的,有妻有子,何苦承担这样沉重的负担?”
杏花君越说越想流眼泪,默苍离从桌上拿起筷子,低头道:“吃饭吧,杏花。”
“苍离,你真地确认是俏如来了?”杏花君再次问道,他想知道默苍离是怎样想的。
“杏花,无所谓确定,一直在挑选。”
默苍离知了好友的执拗,如果不回答,他是会一直问询的。
“哎?岂不是说你家儿子也在备选项?”
杏花君仿佛得到了答案,与默苍离一起用餐,突然心血来潮问道。
默苍离夹菜的手一顿,苦涩答道:“杏花,我不否认是有此想法,但善绝不会同意的。”
弑父的罪愆,尚善是绝不会让儿子们背负的,如果默苍离执意进行,她说不得会将墨家连根拔起。
杏花君舒了口气:“还好,你不会这么做。”
“杏花,尚玄是块璞玉,心性堪稚嫩。尚苍已初显光芒,他,与我并不亲厚。”
默苍离也曾思考过让儿子来坐此位,有师尊教导,他们的本事自然放心。
杏花君张着嘴,连饭都忘了吃,注视着眼前的墨家钜子,良久,他才叹道:“苍离,这,何苦呢?冥医我已见过太多的悲剧了。苍离,这想法不要有。”
杏花君他怕,如果默苍离真挑选了自己的儿子,那么这条黑暗的路只会把他早日压垮。如今的他,心内好不容易还有点烛光,还有存活的希望。
默苍离抬头,放下碗:“杏花,我还不想死在善的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