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元没绷住,在旁边噗嗤一声。
行,终于有人怼时鉴了。
刚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寻尘和寄北搞不清这几个人是什么路数,怎么就......但是一听孟婆的名号,赶紧行礼:久闻大名啊!
孟婆对这俩人兴趣不高,只想拉着初元去边上聊。哪知道时鉴给他盯得紧,那后来的俩人还追着初元阴阳怪气儿的,听得她气得很,一群没规矩的小辈!
初元不胜其扰,知道这俩人对自己看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成天追着自己个小孩儿不放,也不知是他们幼稚还是无聊。初元面子上赔笑,背地里呸了他俩一脸。偷偷扯一扯时鉴的袖子,暗示他可以走了。
嘿!时鉴还跟他们杠上瘾了?
寄北非得抱着阿喵,说是可爱,自己也想养;结果寻尘又阴阳怪气儿嫌养狗不干净,借时鉴名义说天上还是不养这些为好,最后转头问时鉴:真君,是吧?
时鉴:养个新奇还是不错。他喜欢就好。
第二轮,又问最近没在天上见着初元,这是跑哪儿去了。
寻尘:时鉴真君这般看重初元,想必是成日在家中学习,或是为那些祈愿操劳吧?
寄北:此话有理,毕竟听说初元在人间的信徒颇多。若是不好好完成祈愿,也配不上大家这番信任,真君你说是吧?
时鉴这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是,他做得挺好,大家也信他,不劳费心。
不愧是多年师兄弟,损人损起来,一唱一和,听着跟说相声似的;初元跟时鉴就没这个默契了,顶多同有不想听他俩哔哔的烦躁感。一个想走,一个杠上瘾了,初元从寄北怀里抱过阿喵塞进时鉴怀里:失陪。
孟婆站那儿看他俩落荒而逃,内心复杂,不知道是看见初元被时鉴这么祸祸完的悲泣,还是原来时鉴也有逃这么狼狈的一天的暗爽。
好吧,这俩人。
孟婆下巴点一点寻尘腰间别着的那把泛着金属光芒、线条完美的唢呐:不知寻尘真君,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地府当黄泉引路人?感觉你和我们地府的......感觉很配合,津贴不比在天上有个闲职差。
寻尘下意识默默自己的神武,感觉不妙,道了退赶紧溜了。
孟婆心满意足继续上路。
天帝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这么晚了还来,反正她迟了这么多年,多迟一天,或者一个时辰,相比之下也算不上什么了。
坐下一块儿吃点?
孟婆欣然点头,一点不客气地坐了过去:老东西怎么还吃起来了?你们神不是对这些凡人的俗物不屑一顾吗?
天帝嗤笑:你们神?难道你不是?
在地府呆久了,我哪儿还记得自己是神是鬼还是别的什么鬼的东西。孟婆笑得苦涩,脸上挂着的表情完全不符合她那张豆蔻年华的脸。或许她自己也想起来了这些都是假象,化去了给自己施的术法,变成了她本来佝偻衰老的样子。
还是这样子适合你。天帝极其不会说话,但是看上去是故意的,因为他在孟婆回怼之前开口说话了,说吧,地府如何?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拍在桌上,还想靠进椅子里翘个二郎腿,突然觉得这个身子骨过于不方便,又化形成年轻模样,这才一脸闲适地支着脑袋坐在那儿:现在的小辈,太不乖了。
你还跟着我作甚?初元在前面,揣着袖子急匆匆地走着,他这会儿不是很想看见时鉴,这人烦。
然后他突然又停步,把阿喵从时鉴手里抢出来。转身进门,关门,落锁。
时鉴及时止步,保住了自己的鼻子。
初元,初元?他试探着抬手拍门喊了两声,初元没理。
时鉴偏头看了眼墙头。
片刻消停后,初元又听见了时鉴呼唤自己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的方位不大一样,像是......
初元回头。
时鉴刚踩着轻功上了墙头,拍拍灰,正准备跳下来,刚好跟初元一高一低,一个对视。
他到底要干嘛啊?!这么执着!
初元拿手指着他,往那边走:时鉴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要是敢翻墙我就......
时鉴翻身一跃,急匆匆过来,下意识捂住了他的嘴。
初元瞪了他半天,想是被他整懵了,好半天才含糊不清地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同样发愣的还有时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初元瞪着的那双眼睛,还有自己手心里的温热,然后惶惶然把手抽了回来。
我......时鉴难得踌躇,连话都说不利索,你方才走这么快,我以为......
你还能以为什么?初元斜睨他,我就是累了急着回来休息,没你事儿,回吧回吧。
初元早忘了自己说要怎么样了,连赶人都显得敷衍,只顾着往回走。时鉴急了眼,上前一步:我以为你生气......
嚯,可以啊,初元颇为惊奇地瞧他,有进步。那我问你,你觉不觉得我俩这样......挺怪的?
什,什么?
你说你什么情感都不懂是不是装的?其实你什么都懂只是找个借口接近我吧?
不......
好了别装了,你是不是有断袖之癖?
这下子时鉴彻底石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什......什么东西?
初元看他愣了,自己都震惊,感觉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干脆大手一挥:其厚其实!把你们时鉴真君给我轰出去!
初元一头凌乱地在书房里坐了一晚上,觉得自己给自己放的这一天假还不如不放。什么玩意儿就,乱七八糟的!
他觉得自己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哦不对,自己好像就打过一次鱼,晒网晒到网都快烂了......那更得干活了!他怕自己再这么闲着会闲出问题来。
祈愿祈愿祈愿......既然人间还有救那就要努努力啊......靠时鉴到底什么东西?啊想他干嘛......这个祈愿不用出门,不要,找个要出门的......
初元就地坐在书简堆里,随手捡一个起来看,看不顺眼又给捆回去,就这么瞎捉摸着,翻完了一堆。正准备再摸一个,结果手一伸,摸到了触感不同的东西。
祈愿书简都是较原始的竹简,可现在摸到的却是纸制的方本。说不定是前段时间那次书房混乱时掉出来的,没注意到。
初元给摸出来,封皮上已经掉了一层灰了,纸张也泛了黄。封面没有字,但是看上去是经常翻开的,不知道是什么用处。
出于好奇,他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行就这么写道:时鉴此人,不可交。
哟,这是什么好东西?!
☆、第十六章
八月十五,雨。
这是人界的中秋,所以我提前几日去人界带回好些吃食和美酒,准备在渡月宫设宴赏月。结果时鉴这衰人,呸,请他来还别别扭扭,没盼着他会来结果他反倒还来了!
这货喝多了也没个正形儿,月亮还没出来,他先呼风唤雨给我宴会搅和了!下回我上他府上拜访一下,多带点注水的竹叶青,喝死他。
初元完全不打算在大半夜憋笑,反正这儿没别人,其厚和其实听说不需睡觉,吵不着别人。他翻了个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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