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其他类型 > 浩瀚于我 > >浩瀚于我——ChloePrice(12)

>浩瀚于我——ChloePrice(12)(1 / 2)

初元这人就是再心大,也注意到他表情变化,于是有些紧张地问他:怎,怎么?

不,只是有些不好的印象......陈霄援知晓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不不不,是在见您之前。因为当今的一些作为,所以导致......其实在我家乡,很多人并不喜爱您。

初元心说这小子说话真的嘴直。虽然想也知道他说的情况肯定有。

哦?是为何?

陈霄援酝酿一下:您可别觉得是我冒犯,实在是有苦。我是从北方来的,陈霄援看他一眼,初元光这一眼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陈霄援继续道:我们家乡的日子实在是很苦,我娘......已经没了。在先帝时期还不这样,在今上开始供奉您之后就......更加恶化了。为了维持供奉,我们每年的赋税也在上涨。

到处都在打仗,能够生存已是不易,哪儿还有再上调赋税的道理?我壮志乃救国于水火、于昏君中,但实在是!唉......

他还指望着考取功名,去朝堂中有一番作为。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家当,背井离乡,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他需要加倍的努力,而不是更多的哀叹。

但即使这么说,他这无尽的焦虑,还是他的心病,就跟那颗长得稀奇古怪的智齿一样,难以拔除。

那......初元哑然,这人跟自己很像,又很不像,说不定魏朝的未来,是在这种年轻人手上,而不是自己这种说说之人。

但......

初元觉得自己当真不如,徒有神明之职,却无担当之心,最多是嘴上说说而已的悲愤。他只愤过,恼过,还在为自己没有一脚踏进这个泥坑里而庆幸过......

自己怎能如此。

初元嗫嚅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脸让他感恩,自己除了帮他拔了一颗牙,其他真的算不了什么:这个给你吧......是一包没来得及种的花种,这花种是天上来的,有神力,等花开之时,一切都会变好......

他看着这年轻人的眼睛里亮了亮,正要跪谢,忙被初元扶起来:不必。我没这个资格,但是也许你努力,努力种它,努力......拯救这个国家。

我会的!

我也会保佑这个国家长顺安康。他也曾在这片土地上有过家,他不能这么没良心,无需你们没有必要的供奉,我也会保佑的。

年轻人冲他重重地磕了个头。

初元从那间林间小屋出来时,心情异常沉重。

每每触及这个话题,他都觉得自己沉重。

跟一个人吃完了一桌满汉全席似的。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神,想着多赚钱,有好日子过,看见时鉴有那么多佣人伺候觉得羡慕,看见别人一呼百应不被人瞧不起觉得渴望。

但是自私又是人的天性,是个人都会想着为了自己活,又有哪儿不对?

可自己现在是神......虽然初元不是自己心甘情愿,但是既然得到了那么多人家想要都要不来的东西,怎么能不多做些?

而不是在这儿义愤填膺,而什么都不做。

☆、第十八章

天命不可违,天命皆在自己手。

初元晓得了这么个理。

然后摆在他面前的几条天命,一是回去被时鉴弄死,二是回去被时鉴弄死。

他娘的他哪儿算得到这个祈愿这么好完成!他就随便拿的啊!

连治病带唠嗑都用不了一个晚上!

现在天边泛白,天上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几个日子了。他至今也没搞清楚天上和人间的时间换算,反正只晓得就这么回去,必死无疑。

算了,再在外头溜达溜达,等时鉴消气儿了再回去。

北方是个在人们口中变得多灾多难的地方。虽然如此,但是初元从小在京城长大,若说是条件变得恶劣,他也没什么实感,在他眼中的恶劣生活,也不过是街头神出鬼没偷人摊子上吃食的流浪孩童罢了,再不然,就是比自己和娘亲的日子更拮据些也不会比这些更差了。

他想不出怎样的日子,能让人背井离乡陷入流亡。

这么说起来颇有些何不食肉糜的味道来。初元不敢妄下定论,决定亲自一步一步往那个方向去,好好地看一看。教书先生还说在先帝、祖帝之年,收复北蛮,并且通商往来,那边一度为富庶之地,而如今,又是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他要一条一条地把成安帝的罪状列明,还大魏一个清白。

目前尚在中原腹地这是初元在一处茶馆落脚的时候问旁人问来的。那陈书生的地方还真是偏僻,下个山足足走了他两天一夜!初元想传送都不知道往哪儿传,只能骗自己说是欣赏欣赏山野风光陶冶情操了。

再一问是如今北边的战况。听说自己曾经去找过孩子落脚之处已经沦为北蛮的地界,初元不由得唏嘘。再听一个汉子感叹,谁不是为了一个活命啊,当今朝廷成日混沌,都自顾不暇,更不管北边;北地成日上供,却并没有得到当初答应好的东西,不闹才怪。

结果那汉子因为被说是偏向北人,一群人给他骂个狗血淋头。

初元不发言,说什么都有人赞同有人反驳,他可花不来这么多气力去让别人理解自己想表达什么。只觉得说得有理,毕竟打仗这事儿劳民伤财,若是两方互惠共利,也没人乐意吃这个苦头来打仗。

所以又能怪谁呢?

初元按了按自己头上的斗笠,去柜台灌满了一葫芦酒,结了帐,转身离开。

初元这人宅,在天上,要不是遛狗,他基本不出门;就是为人时,他也没离过京城半步。大城市的风光跟别的地方的风光意境自是不同,他看个稀奇,专挑那种小路走,反正他也不怕打劫拦道的,随便几个小法术就能给那些贼人吓个屁滚尿流,他怕什么?

初元是想起了那些个领养了孩子的北蛮人。

或许,北边对中原的恨意也没那么深,只不过是当权者的无能,搅得百姓的不安与反抗。

说来说去还是成安帝的错!

这人咋还就这么不要脸地还让自己给他续命???

初元想起来都气得慌。

他一连走了许多天,走得鞋子都磨破了一双,磨到脚底开始发疼起水泡,这才重生衣衫,还去买了匹代步的马。

这富贵人穿的玩意儿真不经用,走个几天就破了。

接下来他就是坐在马上,像儿时许过的愿,当浪迹江湖的大侠一样,叼着棵草摇摇晃晃,看过了山山水水。初元只恨自己不会作画,否则便将这美景全都描在画上,等到来日若是真的山河破碎,也能充作缅怀。

不行不行,这样想太悲观了!司命说了有希望,虽然谁都不知道这个希望存在不存在

但是初元应该知道,希望是人自己给自己的。

时鉴搁下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画谁,纸上描摹一个男子身形,侧身赏梅,却没张脸。他就只是随意画画,没个目的。

书桌正对着窗,窗外有个园子,园子里种满了梅花。虽是秋季,但若是他想,稍施法术,也能让梅树开花。但他没敢,也不知是在逃避些什么。

桌角放着一本泛黄还翘了边的纸本,正是初元那日拿来却忘了带回去的笔记。里面的东西时鉴一页一页全看过了,内心颇为复杂。

他的内心向来一潭死水,从未如此复杂过。

有那么一些东西呼之欲出,可是让他表达出来,他又觉得不知该用各种言辞来说明这让他格外难受。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打初元回来,他就宛如得了什么不能好好说话的病一样,说不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来人。时鉴挥挥手,唤人来把桌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干净,除了那个本子。思量再三,他把本子收进怀里。

最新小说: 暗黑乙游中的暴力万人迷 九零之我爸爸是饼干大王 [排球少年同人] 狐狸队长的喂养法则 蔷薇与恶犬 [火影同人] 和带土同居的日日夜夜 [综影视] 娇软美人在线崩剧情 [火影同人] 在木叶自我攻略那些年 [日韩同人] 我其实是个事业粉 秋台风 [综漫] 黑子的咒术师日常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