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是修行遇到了麻烦,不管是什么诱因,时鉴就找得到法子解决。这俩人成天互掐是掐着,但是确实也是朋友,俩人自己知道跟对方关系是多好,好到时鉴肯把自己在屋后林子里的那个浴池都给他用。
初元见了,从头到脚的沉默。
自己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好东西?
真会藏啊!
时鉴宅子地方偏,但是他自己也没什么意见,反倒还把自己屋子后头整个仙山都给占了,宅子的围墙都圈到了山林子里。他还更浮夸的在这林子里找个灵力充沛之处,挖了个池子,就为了泡澡。
初元信他个鬼哦!说他什么都不懂?不懂还这么会享受?
这儿风景好,幽森僻静,灵虫纷飞,如梦似幻可能就是这么形容的。只不过地方不大,却也足够私密。
这儿的灵力虽不够修炼,但你说心不静,那只要能觉得舒适些,对你应该会有些用。
初元矮下身,用手去拨弄池子里的水。水中也溶了些灵气,摸着温润,确实舒服。
初元也根本不跟他客气,你请我我就接受着。只是他要脱衣服下水了,时鉴还在边上站着,站得他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什么你......
怎么?
能否出去啊?我脱衣服啊,你站边儿上是不是不大好?
时鉴:???
好吧,初元又晓得了,这种会知晓不好意思的羞耻心又成了他苦恼的一个点。
尤其是对方还是时鉴。
在一片混乱的中心,总是站着那么一个时鉴,让他浑浑噩噩中,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他整个人都沉在水中,墨发在澄澈透明的池中飘散开来。可他的内心似乎并不似外表看上去这般清冷。他知道自己本质是不像别人所看上去的那么稳重,甚至还相对来说十分跳脱,跳脱到如今陷入了这种境地。
难以自拔。
一切的起因可能都是他......喜欢上了时鉴。
等他明白这些,又是过了许久了。
落霞总是挑着理由来找他,今天是说送来了一批新养的花草。初元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后来觉得是她同自己一样也喜欢捣鼓这些东西。于是他也没拒绝,一并接收了。
只是自己养不好,怪辜负人家心意的。哪天上门感谢,再请教一下人家是如何种得这么好的。
真君,这些花放哪儿啊!
花田啊!初元挽了挽袖子,把鞋袜踢了扔走廊上,光着脚走过去,这才看见已经没地方了。
他插着腰咂咂嘴,这批花都种得还不错,总不能拔了再给新的花草种进去;但是他也舍不得让落霞真仙送来的这批就这么无家可归。他纠结得要死,然后突然跳出来个时鉴:又是落霞送来的东西?既然无处安置,那便送回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放假!开心!
我来给大家唱一个!我~和我~滴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我太喜欢这首歌了!
☆、第三十三章
初元莫名其妙得很,好好的东西给人家送回去作甚?自己的疑惑还没说出口,时鉴先发问了:你同落霞真仙是什么关系?
我能跟她有什么关系?初元被问得莫名其妙,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泥里,还生怕踩着他的宝贝花儿,差点摔一脚,被时鉴给搀住了,一拉一扶,让他站好了。
初元道声谢:你别跟下来了,这儿全是泥巴,你不是嫌嘛。
时鉴依言在廊上站好,还盯着他省得他又站不稳摔了:她如今毕竟是有家室之人,也莫跟她走得太近,省得旁人误会。
你还晓得这个啊?初元小惊讶,没拿他话当回事,再说了,是她突然凑上来的,我先前还躲着她,你又不是不知,我就跟你一人走得近。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我后来才知道她只是跟我交流一下种植经验嘛......初元直起腰来,我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赶人是吧?我教你,凡人有句老话,伸手不打笑脸人。
初元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她这人别有用心,但是仔细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让她图谋的。再说了,她连那么珍贵的诺于兰都给自己了,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况且,初元同她交流几次后,发觉她似乎跟自己是同类。
并非只有自己通了情感,这让他觉得心安不少。
他偷偷瞥了一眼在那儿站着不说话的时鉴,暗叹一口气。
今日落霞真仙赠与我二十三株诺于兰和八株探香,都是极为珍贵的植物,不知我会否辜负她对我的期望......唉,尽量能让它们多活些时日都算是我积德,干脆给她送回去吧。
但他执意让我送还给落霞真仙,还说是怕旁人说我跟落霞的闲话。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应当与我所想无关吧,不可能的。
他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都留给自己的记录本,生怕自己不对着什么表达出来,他就对着时鉴这么说了。他不习惯这种心里藏着很多事的感觉,他藏不住,吃力不讨好。
但是他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东西藏不好,要出事。
他把本子合上,小心放在了架子上。
可是次日初元却看见时鉴捧着这本手记。他看见初元来了,还万分无辜地问初元:我?我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我本来的意思。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意思?
意思来意思去,他可没等到初元的回答。他只见初元一脸愤怒地过来夺回了那本手记,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想法也没有,转身就走。
时鉴只觉初元不对劲了,下意识追了上去。
初元确实与之前不同了,不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但他看了这么久,初元并未有违背天道,或是堕魔的迹象。只是他想不到初元在想什么了,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想法一样。
更多的,时鉴也想不出来了,只是觉得......他像个人一样了。
初元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看懂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在摘记里写的都是自己都耻于说出口的真心真情。他不懂那么多,只看过了那些神神道道的话本,他根本不清楚那些男女之事,之事那点喜欢,搁在薄如蝉翼的心肺里,偏偏被那人挪出来看见了。
不管时鉴懂是不懂,这都令他觉得难堪。他甚至觉得时鉴在嘲讽自己......不,不能细想,没有的事,纯属自己多虑......
时间久了,初元都放任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了,他都快忘了那段害怕睡觉的日子是什么感觉。偏偏这会儿的猜疑让他重新回顾了这种感觉。
他知道时鉴在后头跟着。他其实都不晓得自己现在是生气还是怎么的,他只是不想现在看见时鉴。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冷静自己,也不知道是几天,还是更多时日,反正不是现在。
初元听见身后人步子快了,干脆随意转进一房里,正要关门,时鉴追了过来。
初元无路可退。
这儿是个储藏室,没堆什么东西,点了个灯,指不定是方才有仙使进来收拾过,灯还没来得及熄。
时鉴回身把门带上了,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那点跳动的灯光。初元深呼吸了一口,好容易下定决心开口说话:你......
你走这么快,可是我做错什么了?
听他这副话,似是委屈,还先来认错。初元这人心软,差点就松了口。
他那口气又吊起来了。
时鉴见他不说话,往前凑了一步:我不知那是我不能看的东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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