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看月亮更加明显了,于天舒勾了勾江北昇的手指,突然轻声说:“节日快乐。”
江北昇歪了歪头思绪稍一恍惚,而后对上他明亮的眼睛扬起嘴角,“嗯,你也是。”
说完他们心照不宣地搂在一起,于天舒下巴贴到江北昇肩膀上,“我感觉好不真实。”
“怎么呢?”
“说不上来,就感觉好幸福。”
江北昇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都会这样的。”
于天舒点点头,占便宜般地多摸了两把后分开江北昇,他提起掉在地上的裤子两下穿好。
“我做饭去了,再不吃要饿死了。”
“好,我的蘸料多放香菜。”江北昇有点累还不想动,说完接着盖好被子躺下。
“没问题。”于天舒站在门口伸了个舒坦的懒腰。
菜都是江北昇洗好的,于天舒特意将锅挪到了茶几前,等江北昇出来后他打开投影仪翻了个电视剧,俩人并排窝在沙发地毯上一块吃。
江北昇是真的挺爱吃调料,涮羊肉的蘸料里只有简单的葱花香菜。
于天舒给江北昇夹起一筷子刚刚煮好的毛肚,他很难去形容现在的满足感,这种温暖到心窝的踏实,对他而言何尝不算是另一种惊喜。
窗外的霓虹灯七彩斑斓,时不时响起几阵炮响,彩色的烟花绽放在半空之中。
江北昇累了一天原本不想动的,但吃饱饭还是被于天舒死缠烂打拽到了公园里遛弯。
外环的马路边比之前热闹了很多,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烧烤摊的烟火气,于天舒在门口的小店前买了两瓶啤酒,递给江北昇一个后他们一块坐在了江边的长椅上。
黏腻的夏天总算结束,这几天的风不冷不热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爽。
江北昇从兜里摸到几粒松子,他在嘴里放进去一颗。
于天舒听见声音转过头,“哪来的,给我两粒。”
“不知道兜里揣多久了。”江北昇张开手,分给于天舒一些。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江北昇勾了勾嘴角笑笑,“你快报志愿了吧?”
这个松子不太好扒皮,于天舒后槽牙咬破一颗,“嘎巴”一声他点点头,“其实我有点慌。”
“怎么?”江北昇侧头看他。
这松子吃起来一股洗衣粉味,于天舒咬了一口渣后彻底放弃,“怕考不上,我在考虑要不要报学硕。”
“学硕之后又是三年,你先试试专硕呗,哪怕过线后面还能调剂。”江北昇说,“专硕加学博,是最好的。”
“和花哥一样?”于天舒感叹了声,“他真的好厉害啊,我原先以为他和周哥一样都是本科毕业的。”
江北昇喝了口啤酒摇头,“他适合做科研。”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读博?你最起码不用呆在这里。”于天舒好奇地问,“我们秋招的医院名单出来了,我看七院今年的招聘了,重症妇儿本科就能进。”
“读够了。”江北昇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望着江面的眼神里盛满光点,“那时候就想抓紧上班,现在更不想了。在哪都一样,干几年说不定我就回家了。”
“真假的?”于天舒猛地放高声调。
江北昇顿了顿拉长声线“大概——是真的吧。”
“那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江北昇被于天舒的反应惊到,他看着于天舒笑笑,“这不是还早,我又没打算现在就走。”
“江北昇,我没开玩笑,你不管去哪都得把我带上!”于天舒有些急了,很是认真地对他说。
江北昇弯了弯眼睛,“好。放心,我走哪都落不下你。”
“这还差不多。”得到准确的回答于天舒心满意足地靠在江北昇肩膀上,“离了我你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人。”
“嗯呢。”江北昇握住他的手,侧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之后的几天假期里于天舒都呆在江北昇这里,江北昇白天去上班的时候他就在家复习,晚上下班提前在医院门口等着他,然后一块又去超市里买菜。
于天舒总觉着和江北昇呆在一快他的学习效率出奇地高,也是在江北昇眼皮子底下他不好意思再摸鱼。
考研和实习枯燥的生活让他独处时会有一种很强的空虚感,但和江北昇在一块一切全无。偶尔遇到实在恶心的题目他会忍不住去抱怨,江北昇偶尔也会很温柔地过来给他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