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天舒的确以一种奇怪又深刻的方式进入了他的生活。
而他并不讨厌,甚至打心底里觉着还挺不错。
于天舒看着镜头傻乐两声,趴在桌面上委屈地说:“江北昇,我好想你啊。好想见到你。”
江北昇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也是。还有两天就结束了。你报完名了吗?”
镜头里于天舒只露出个脑门点点头,“报的我们学校的专硕。”
“那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看书,我也不打扰你了。”
于天舒挽留地问:“能不挂电话吗?”
江北昇眉尾一挑,玩味地笑了笑,“可以啊,叫声哥哥我听听。”他还不忘调戏于天舒一下。
“哥哥。”于天舒抬起眼睑眼睛注视着江北昇,轻轻喊出,“陪陪我。”
江北昇脸上的笑意更盛,“嗯呢,手机放旁边吧。”
“好。”
随着时间流逝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沉,于天舒一直学到趴在桌上睡着,和江北昇的视频通话也始终没有挂断。
江北昇也在看书,手机被架在床头柜上。他会时不时抽空撇一眼于天舒,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困最后脸彻底贴在桌子上被书本压扁,他莫名觉着有些可爱,轻轻截了几张图存在了手机里。
能外出培训对江北昇来说也是放假了,只不过这里的天气阴晴不定,前一天还是阳光灿烂,第二天就骤然降温稀沥沥的下起了雨。
江北昇不喜欢雨天,除了会将新洗的衣服溅一身泥外,永远惨白的天像是没有结束的适合。
北方的雨天是灰色的,乌云散去总能等来晴天,这里不一样,白花花的天一阴就会是一个月,想晒会太阳都成了奢侈。
江北昇撑着伞往酒店走,刚到楼下大堂他打了个喷嚏,这不是个好的征兆,他可能又要感冒了。
早上开会时他就已经收到了之前投过简历的面试通知,借着中途上厕所的功夫他简单和那边的人力聊了一些。
工资不高,但能养活自己,医院一般,但比现在的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回到房间里江北昇身上裹着一阵寒,他将伞立在门口,洗过手后从包里翻出笔记本电脑。
雨天的情绪就会变得敏感许多,看着那封还未回复的邮件脑子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和大多远离家乡的人不一样,他不讨厌家乡,也没想过一个人在外面要闯出多大的天地,纯属走到哪就算哪了。
这么些年,身边很多朋友都劝他早点回去,他始终不理解那种所谓的踏实是什么。
但今年不一样,人偶尔就是会在一个瞬间里做出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
他已经忘了是哪个下午突然有了辞职的念头,但自那之后,想回家的心却是愈演愈烈。
但如果就这样走了,于天舒呢?
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一般都是等offer到手、人都已经搬走再告知这个消息,然后什么都不用说就可以结束关系。
但对仅仅认识三个多月且到处都充满不可抗力的于天舒,他好像做不到这么狠心。
江北昇站在身在房间转了转,落地窗外的高楼已经被雨蒙上像糊了一层厚重的塑料布,他靠着一旁的书架想了很久,直到电脑没电自动熄屏,他才走过去合上重新放进包里。
这时前台给他发来消息,餐厅的午饭已经准备好。
江北昇在行李箱里找出唯一一件能御寒的外套换上,他刚刚按下门锁,迎面就撞上即将抬手敲门的陈昀。
“surprise!”
这是惊讶。
江北昇对他没有多好的脾气,眉头蹙了蹙问:“你怎么在这儿?”
陈昀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眼角漾着笑说:“你猜。”
“我懒得猜。”江北昇顿时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关上门就要往房间里退,陈昀用胳膊挡住门框,强行挤了进来。
“我没别的意思。”他说着将玫瑰放在进门玄关处,而后看着地上仅有一双的拖鞋笑笑,“就想请你吃个饭。”
“你没完了,三番五次有意思吗?”江北昇手揣在兜里坐在沙发前,本来就快要感冒了脑袋疼,一看到陈昀脑袋更疼了,他点了根烟抵着额头咳嗽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