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又一溜烟闪出这个问题。
再看着杂乱的桌面和没写完的题,他心里实在烦躁胳膊一挥全都扔在了地板上。
现在真够一塌糊涂的。
于天舒站起身使劲用手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脑门,放下毛衣袖子走到客厅。好几个月前剩的半瓶雪莉桶还在角落积灰,他拧开瓶盖仰起头灌了满满一口。
自己冷静不下来那就只能靠酒精,四十度的烈酒喝猛了犯恶心,好不容易咽下去后他干哕两下回到卧室重新捡起卷子写了起来。
第二天清早于天舒是在沙发上被疼醒的,昨晚上完网课他都记不清是几点睡的,本来想着在沙发上简单眯一会,没想到直接就睡着了。
想翻个身换个姿势看能不能缓缓,肚子里一抽反而绞痛地更加厉害。
最后实在忍不了他捂着肚子从沙发上坐起,原本想喝口水缓缓,胳膊刚抻到桌面他疼得直接滚在了地上。
“我操——”
果然人在倒霉的时候什么鬼事情都会发生。
于天舒费劲地爬到桌子前拿起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他下意识翻出江北昇的电话拨去,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无人接听。
这时胃里也出现了症状,一阵恶心感从食管翻上来,他弓着腰跑去卫生间只吐出来了两口黄水。
吐过之后的疼痛反而没有缓解,往嘴里塞了两粒布洛芬后于天舒拿着钥匙出门,只得先去医院里看看。
他摸爬滚打地走下楼,早高峰的时间加上地段偏辟,一辆过路的出租车都没有,网约车等了十多分钟也都没有应答,他蹲在路边全身冒出的汗都快要把衣服湿透。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帕拉梅拉经过面前。
周亦宁原本是下夜回家,等红绿灯时瞥见路边的人实在眼熟,打开窗户果然确定是于天舒。
周亦宁将车开到路边停下,“你蹲这里干嘛呢?”
于天舒这会脸色惨白快要疼晕过去,“我肚子疼,打不着车。”
“啊?我送你。快快快,上来。”周亦宁刚说完花哲先从副驾驶跳下来。
“怎么了?”他从地上搀起软成一团的于天舒,将人塞到了后座里。
“哪疼?你吃坏肚子了?”周亦宁透过后视镜看他。
“我不知道。”于天舒坐不直整个人都倒在花哲腿上,“我昨晚喝酒了,一觉睡醒就疼。”
“我靠,你是不结石犯了?”周亦宁猛地想到。
花哲听此使劲卷起于天舒的卫衣,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腰。
“啊疼——”
花哲看他的反应说:“估计是。你之前有吗?”
“有,我给扫的,当时因为这个还喝到水中毒。”
“快到了。”花哲帮于天舒擦了擦汗,“结石巨他妈疼,我犯过一次,差点死过去。”
江北昇一早上就在插管,等忙活完才看到于天舒的三个未接来电,换个手套的间隙他带好耳机给于天舒拨去。
于天舒裤兜里的手机响起,花哲看见江北昇的名字帮他接过。
“怎么了,我在穿刺。”
“喂?”花哲接过电话,“是我。他肚子疼,我半路碰见了,这会在往医院送。”
“严重吗?”江北昇问。
“废话,你他妈肾结石不严重。”
“我没事,让他忙吧。”于天舒忍着疼从花哲手里抢过手机,声音很低地补充说,“你忙你的吧,我没什么大事。”
挂了电话刚好车进入医院,花哲见此忍不住嘁了一声,周亦宁给他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多嘴。
花哲还得赶去上班,停好车后周亦宁带着于天舒去了急诊外。
急诊外的门诊早上还没什么人,送去后简单查完体后医生也估计是肾结石,便给于天舒先开了彩超和止疼药。
路上的来回折腾让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上到二楼彩超室的医生看见周亦宁进屋后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这我们院的学生。”周亦宁指着病床上的于天舒说。
“哦,我看看。”医生说完拿着探头在于天舒肚子前动了动,“是结石,到膀胱了,现在好点了吗?”
探头一动于天舒就疼得一抽,“比刚开始那阵好了一点点,但还是疼疼疼——”
“输液多喝点水,站起来跳一跳,你这个不大,应该能排出去。”
“好,谢谢老师。”
周亦宁扶着于天舒坐起,出了诊室后买了一桶矿泉水带他下楼去了输液大厅。
于天舒喝完一瓶水后扶着墙使劲在地上蹦了两下,一蹦胃里往上反就又想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