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现在知道他爱他。
早市的早点摊基本上是风雨无阻,吃过早饭后江北昇带着于天舒去了江滨公园遛弯。
他上学的时候总来这里,天气暖和时会有大爷在这里跳水唱歌,心情好他喜欢在这里晒太阳骑车闲逛,心情不好就找个角落闲坐着,平静江面泛起的每一阵涟漪总能冲散心里的所有烦恼。
但冬天这里就是天然的滑冰场。
不同于昨晚光彩夺目的金色夕阳,今天的天白的像是积了几层厚厚的雪,站在江边一眼看不到头。
江北昇走下几节台阶站在冰面上,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平稳地滑出去半米远。
于天舒怕掉进冰坑,站在原地手缩在兜里小心翼翼地问:“你小心点,不会掉下去吗?”
“这都冻得可结实了。”江北昇为了证明站在冰面上使劲跳了跳,“下来,我带你去里面转转。”
“哦。”于天舒跺跺快要没有直觉的脚趾,伸出手紧紧抓住江北昇的胳膊颤颤巍巍地走下去。
于天舒的雪地靴没有那么防滑,一踩到冰鞋底像是摸了油不受控制地来回乱窜,吓得他抓紧江北昇的胳膊全程不敢撒手。
江面堆着几座晶莹剔透的冰雕,还有不少有皮轮胎到处甩的项目。于天舒好奇地四处张望,江北昇瞧见他的反应主动问起:“想玩吗?试试。”
于天舒乖巧地摇头,“我再摔可能就不是失忆了。”
“真得傻了是吧。”江北昇乐着接他话茬。
不玩项目江北昇就带着于天舒在冰面上到处滑,于天舒昨晚摔得屁股还没好,他只敢一寸寸地挪动碎步,江北昇嫌他慢后来直接拽着他的手心大胆地往前遛。
“慢点慢点!”速度稍微快一点于天舒就得喊出来。
“我拉着你怕什么!这样好玩——”
江北昇还没说完于天舒抓着他的手臂力道瞬间增大,他的身体朝后一仰差点被拽倒在地。
就看于天舒扑通一声,又摔了个四仰八叉。
尾巴根要碎了。
于天舒痛得直喊:“江北昇!你跑那么快干嘛!”只可惜冰面干干净净,他想抓把雪丢江北昇身上泄愤都没有东西。
江北昇站稳后赶忙拽起于天舒,于天舒脚下继续一滑,没站稳又跪在了江北昇面前。
怎一个痛字了得!
“我要碎了。”于天舒不想起来了。
“我就想带你溜溜的。”隔着厚重的羽绒服江北昇拍了拍他的膝盖,“还好吗?”
于天舒嘴角朝下拉着诚实道:“不好。我想回家。”
江北昇哼笑两声,“行行行,回家回家。”
等重新一瘸一拐挪着腿走出公园于天舒都累出了一身汗,门口摆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江北昇瞧见主动指着说:“给你买一个,吃点甜的补补?”
“昂,行。”于天舒没拒绝,又跟着江北昇一步步挪到摊前。
冰糖葫芦种类多得看不过来,从辣条干脆面到草莓葡萄,甚至还有一个不知道冻了多久的冰糖王八。
江北昇指着葡萄说,“那个巨峰好吃。”
“那买两串这个。”
结完账于天舒递给江北昇一串,葡萄冻得太硬他第一口都没咬动,费了好半天劲才咬下来一点,酸甜爽脆的口感顿时让他扬起眉毛,“好吃哎。”
江北昇同样半天扯下来一颗点头应:“这种水分大的冻了像冰棍。”正说着他的目光突然挪向路边的铁栏杆,眼珠子一转使坏地推了把于天舒,“哎你要不尝尝那个,更甜。”
于天舒被葡萄冰得呲牙咧嘴,“真假的,你别骗我。”
江北昇咧开嘴笑得格外真诚,“我没事骗你干嘛,我们小时候都舔着玩的。”
“你真没骗我?”
“当然没有。”
“那我,尝尝?”于天舒提起羽绒服半信半疑地走到栏杆前,在江北昇那双充满期待又诚实的眼神中,他最终还是在怀疑和信任之间选择了实践。
舌头刚一伸出去就被立马粘住,江北昇终于破功,站在一旁笑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幸灾乐祸的动静都能传出去两条街。
“江北昇!”于天舒挥舞着胳膊含糊不清地骂了声。
“我没想到你真信了!”江北昇快笑岔气了,手里的糖葫芦都要拿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