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心蹙眉,還沒站穩就被師兄攔住了去路,只聽他激動地說:「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從心起初依舊淡定,四師兄向來毛躁,經常大驚小怪,不過這回似乎是真的,他見從意邊說邊朝後指了指。
「那位施主,他說要給佛祖鍍金身,還要捐十萬香火錢!」
從心聽完不由愣住,他下意識回頭,便見一個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只見這位施主身形高大,面容疏朗,舉手投足間透露出一股涵養。
他先是掌心合十向從心作了個揖,而後開口道:「這位小師父說的是真的,還望二位替我引薦一下住持。」
「好好好,我這就去告訴師父。」
從意點頭如搗蒜,二話不說就往後院跑。
從心望著師兄一溜煙沒了影,張開的嘴巴又緩緩閉上,他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陸施主,您身體好些了嗎?」
聽到這話,陸曜山表情一滯,小沙彌提醒他道:「昨晚是我把您送上救護車的。」
陸曜山聽了,這才發現眼前的小和尚略有眼熟。
他連忙感激地說:「昨晚真是多謝你了,我現在挺好的。」
從心望著他點點頭,又說:「不過我師兄現在不在。」
陸曜山覺得這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小沙彌心思聰慧,知道他是來找盛昔陶。
不過他依然說:「沒事,我找你們住持也是一樣的。」
誰知從心並沒有多餘的意思,他又善意地提醒了句。
「我是說,我們寺里是大師兄說了算。」
可說歸說,老和尚一瞧見白紙黑字上這麼多個零的香火錢,立馬拿來墨硯簽上了大名。
寺里的其他僧人聽說外頭來了個活菩薩,立刻放下手頭的功課紛紛趕來大殿,四五個和尚捧著那幾張紙,當佛法似的看了一晚上。
而回到眼下,從意硬是把面前的「陸施主」叫出了一種「陸師兄」的感覺。
盛昔陶驀然回首,便見陸曜山從一片高懸的經幡下走了過來,他頭髮上還沾了些雨絲,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從意正要上前,卻見歸陶師兄沖了過去攔住他質問。
「陸曜山,你怎麼在這兒?!」
盛昔陶覺得自己真像活見鬼,偌大的佛殿,他震驚的聲穿透了前後。
陸曜山卻十分安穩:「我怎麼不能在這兒?」
「你不是昨天才進的醫院嗎?」
「我今天出院了。」
陸曜山理直氣壯,合十朝周圍其他幾個和尚打了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