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陸曜山只能哄人上了床,誰知上了床也不老實,一整晚拳打腳踢,夢裡西天取經降妖伏魔,整得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活生生變成了「三打陸耀山」。
如果說這樣也就忍了,那盛昔陶現在夢醒了全忘了,不僅毫無歉意,還反過來嫌棄他,這算什麼?
可惡,簡直是可惡!
看著當事人一臉悠閒地吃著包子,陸曜山起身坐到他旁邊。
盛昔陶被他擠了一下,正要皺眉,只聽陸大少爺發號施令道。
「快吃,吃完送你上班!」
盛昔陶:「……?」
生著悶氣吃完飯,陸曜山又生著悶氣去開車,早高峰有些堵,到搬家公司樓下的時候,日頭有些高。
盛昔陶戴上棒球帽,瞧了眼窗外被太陽烤得扭曲的地面,想著今天幹活得出好幾身汗了。
他剛要伸手開門,陸曜山拉住了他的袖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個保溫杯揣到他懷裡。
盛昔陶見那杯子的牌子有些眼熟,他記得陸曜山以前就習慣隨身攜帶保溫杯,冬天喝熱水,夏天放冰茶。
此刻,盛昔陶見他一言不發地丟給自己,然後將他扔出了車廂,一腳油門離去,冷酷得像拍007電影似的。
不過007的保溫杯里不會是微熱的蜂蜜水,味道泡得剛剛好,清甜微酸。
盛昔陶站在電梯前喝了兩口,手機突然振動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他問:「又幹嘛?」
「好喝嗎?」
一聽這話,他頓時向四周看,果然在玻璃牆外看見一輛保時捷停在不遠處。
「你不是走了嗎?」
陸曜山不置可否,從半降的車窗里朝他眯了眯眼:「你剛吃什麼呢?」
盛昔陶微怔了一下,忙背過身去對著電話里說:「嗓子疼,隨便吃個藥。」
「要不要看醫生?」
「不用,大概是昨天的烤魚太上火了。」
盛昔陶的聲音有些飄忽,他似乎急著掛:「電梯來了,先不說了。」
下一秒,陸曜山便聽見那頭斷了。
快步走進電梯,盛昔陶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看外面,見到停在下面的保時捷已經掉頭離開,他才鬆了口氣。
手心裡還有一顆未吞下的藥片,盛昔陶也意識到自己信息素比之前濃郁了很多,今天早上尤其劇烈,好在他昨晚服了抑制藥物,沒有被陸曜山發現。
不過經過了一天一夜,估計藥效也差不多了,此刻,他又迅速從包里掏出片抑制貼貼上。
後邊的司機摁起喇叭來,回過神,陸曜山發現掉頭的紅燈已經綠了,他鬆了剎車,車子打了個轉,往反方向去。
車載空氣淨化器已經開到了最大,陸曜山深吸一口,降下了車窗,燥熱的風一下倒灌進來,將冷氣迅速驅散,一同消失的還有那股白木香的味道。
盛昔陶的信息素,從昨晚開始就時強時弱地散發出來,如同一截彎鉤,不停地勾著他的心神。
終於受不了後頸刺痛的腺體,陸曜山把車停在了路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