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一聽愣了愣,心裡泛起些複雜。
這麼多年,陸曜山果然還是記在心裡。
陸暉雨站在幾步開外,見他們三個在門裡交頭接耳,倒也沒有不耐煩,只是靠在牆邊被頭頂的太陽照得眯起了眼睛。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些畫面,似乎也是這樣一個炙熱的季節,暴雨過後的山林泥濘混亂,倒在樹叢碎石間被綁住手腳的少年早已失去了意識,如果無人發現,他就會被埋葬於此,可萬萬沒想到一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破了這個原本完美計劃。
——當盛昔陶滿身污穢地背著陸曜山出現在陸家人面前的時候,陸暉雨便知道事情敗露了。
可盛昔陶並沒有當眾指出兇手,他只是發瘋似的衝上來捅了陸暉雨一刀。
二少爺的鮮血一下子噴灑出來,將所有人的臉染得驚悚殷紅……
時隔多年,陸暉雨還記得那個眼神,暴戾的,失控的,像一頭血腥的野獸,欲要將人撕碎。
頭頂的太陽終於有偏移的跡象,烏雲匯聚在一起,天邊滾落一陣悶雷,這炎熱的夏季應是喜人的徵兆。
但盛昔陶開心不起來,他面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心裡十分忐忑。
「你倆先進去把魚放池子裡。」
從意和從心聽見大師兄這樣吩咐,聽話地往院裡走,只是走到一半,兩人回望了一眼。
「師兄好像不太喜歡這人。」從心說。
從意聽了跟著點頭:「我也不太喜歡。」
他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喃喃道,「他的味道不好聞……」
第37章 37 你可真是個混蛋
37
「那個小和尚是個高階omega?」
盛昔陶沒想到陸暉雨說的第一句話是這個。
他心中頓時緊張,見兩個師弟走遠後,才警惕地反問對方:「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陸暉雨見他不悅的模樣,笑了笑說:「你別緊張,我只是好奇問問罷了。」
他眼含真切:「再說我一直覺得這世界上,沒有哪一個omega能比得上昔陶哥你的。」
盛昔陶卻感覺到一絲輕佻,他乾巴巴笑了一聲:「巧了,你哥也這麼認為。」
陸暉雨見狀,笑容僵在嘴角:「你對我哥分明不是這個態度,我比他差在哪兒了?」
盛昔陶搖了搖頭:「我對他就是這個態度,只不過你比他更欠揍而已。」
這個答案簡直是更加自取其辱,陸暉雨從前就領教過對方的毒舌,沒想到十年後這人功力依舊不減。
當下,他只好識相地換了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