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耳邊莫名響起了陸暉雨的聲音。
——昔陶哥,你真的覺得他是想找你破鏡重圓嗎?」
恍如一塊大石沉甸甸地壓在了心上,盛昔陶站在原地怔住了。
陸曜山的目光依舊熱切,他追逐著他:「你不相信我?」
「……」盛昔陶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什麼。
相信陸曜山的病沒那麼嚴重,還是相信他真的思念自己,不遠萬里想找自己複合?
或者他心中早有答案——陸曜山找他確實另有目的。
意識到這件事,盛昔陶啞口無言,他不可能問陸曜山「你找我就是想利用我對吧」,這太極端了,況且陸曜山的病目前看來確實不是騙人。
沉默過後,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是,我不是不信,我只是怕你會耽誤病情。」
聽到這話,陸曜山微微一頓,他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撥了一下盛昔陶額前的碎發。
盛昔陶嚇了一跳抬起頭,只見面前的男人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將他牢牢地圈在了身前。
隔著極近的距離,盛昔陶呼吸一滯,聽見陸曜山一字一句認真地說:「我沒事,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我就會沒事。」
他咬字頓挫,卻令人猛然驚醒。
透過陸曜山無比直白而幽深的雙眸,盛昔陶恍然窺視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他倒吸一口冷氣,感到毛骨悚然,陸曜山溫和的話語背後竟充滿了窒息的壓迫感。
——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只要有你的信息素在,我就會沒事。
空氣頓時凝重。
盛昔陶的臉色白起來。
陸曜山見狀,心裡明白他是聽懂了。
他們兩人似乎總在奇怪的地方相當默契。
可惜若不是陸暉雨今天搗亂,逼得人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陸曜山也不會選擇賭上一把。
他是個聰明的人,知道面對盛昔陶的猜忌和遲疑,再不講點真話肯定會難以收場。
冥冥之中,自己似乎也厭倦了一直作言他顧,提心弔膽,裝模作樣的狀態。
待在盛昔陶身邊無疑是為了信息素,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就沒必要再掩飾,索性攤開反倒快活。
只是其他的目的,當下他仍然難以出口。
陸曜山試圖騙自己盛昔陶對他有點意思,可現實卻是對方對他的心意無動於衷。
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得不到他的心,已經令人沮喪,再沒了尊嚴,豈不悽慘。
偏偏好笑是,他的尊嚴早在回來求盛昔陶那天起就不值一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