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後,水退得很快,到了傍晚已經掃除了大部分淤泥,村民們各自回了家,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
幾個人忙活了一整天,此刻終於能放鬆下來,大家坐在前院乘涼,菩提樹被雨打落了好多枝葉,一半光禿禿的浸泡在夕陽里,顯得凌亂和滑稽。
歸海乾脆就把折斷了一半的樹枝全砍了收集起來做架子。
陸曜山好奇地蹲在一旁盯著看他施展技藝。
「昔陶說你在國外留過學,是哪個學校?」
歸海低著頭剪枝葉,聽到這話只說了兩個字。
「仰光。」
陸曜山一愣:「仰光大學?緬甸?」
歸海「嗯」了一聲。
去這地方留學不免令人好奇,陸曜山於是問:「你學的什麼專業?」
歸海說:「國際關係。」
「那怎麼來做和尚了?」陸曜山驚訝。
歸海倒是非常淡定,他一心都在處理枝葉上,說:「誰知道呢?」
陸曜山覺得這傢伙有點奇怪,然而當他剛想再問什麼時,聽見了一陣敲門聲。
門口突然出現了三個穿著淡藍色制服的人。
「您好,打擾一下。」
說話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她站在門外掏了一下手裡的證件。
「我們是公安局的,有點事想詢問一下。」
老和尚剛準備修理自己的寶貝菜田,突然聽說寺里來了警察,急忙跑到前院。
此刻,只見幾個和尚正圍在樹下和一個年輕警察說話,他立刻上前扯了扯站在女警後頭的那個老頭。
「怎麼了老胡,發生什麼事了?」
老胡是這片轄區的派出所民警,幹了四五十年快要退休,平常村裡面打架鬥毆,偷雞摸狗的小事都歸他管,不過這次他來主要是給上頭的人帶個路。
見老和尚緊張的模樣,老胡解釋道:「還是之前那個孩子的事。」
老和尚一聽想起什麼:「啊?孩子真丟了?」
前兩天就聽說村頭糧油店姓何的那戶家人的孩子走失了,大半夜小兩口挨家挨戶詢問都沒有消息,寺里也曾來過,但大家都提供不出什麼線索,後來就報了警。
「現在是查到什麼了嗎?」老和尚問。
老胡低了低聲音:「村口馬路的監控上發現了一輛外地牌照的麵包車,那何家小子就在上面。」
「也就是說孩子是被拐跑的?」
「差不離,這不刑偵大隊打拐辦的都過來了。」
老胡邊說邊看了眼那位女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