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在心底嘆了口氣,他掏出手機想看一眼距離下班還要多久,誰知發現陸曜山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還是一個半小時前發的。
——好的,你注意安全。
——別太晚,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第三條是語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與周圍嘈雜的聲音格格不入。
盛昔陶獨自走到角落裡,把耳朵貼在手機上又重複聽了一遍。
陸曜山說:「我想你了。」
月亮又升高了一點,孤零零地掛在天空上,今夜甚是晴朗,連路過的風都是輕的。
時間很快過了十點,宴會廳里的仍然喧譁不斷,盛昔陶端著盤子在人群中遞酒,隨著夜越來越深,到場的客人們不乏都有些微醺,為了避免他們當眾失態,酒店自然周到地安排了休息的房間。
夏小春被叫去送兩個闊少上樓,盛昔陶也被分配到一個。
對方是個外企的高管,穿一件敞領的真絲襯衣,顯然是喝高了,走路的腳步都十分虛浮。
盛昔陶將人送進房間躺下,想了想給他燒了壺熱水放在床頭,誰知就要離開時,那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小陶,你等等。」
盛昔陶下意識低頭:「何總,你還有事?」
躺在床上的人正是何逸,此刻,他半眯著眼,滿臉通紅,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重的酒氣。
盛昔陶從前在酒吧里沒見過他喝醉,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何逸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
他想先把自己的胳膊從對方手裡抽出來,豈料何逸的力道比他還大,猛得一拽就將盛昔陶拽到了床上。
「何總,你這是做什麼,你放開我!」
盛昔陶頓時驚訝,忙不迭推開何逸,迅速起身與他拉開了一段距離。
何逸見他一副排斥的模樣,突然憤怒地說:「盛昔陶,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跟了他!」
他滿臉都是失望和沮喪:「你明明不是那種人,你說你討厭alpha,你說你不想談戀愛不想結婚,那為什麼現在還要和陸曜山在一起!」
「……」
盛昔陶哪裡想到何逸要說的是這個,他一下愣在了原地。
何逸沒察覺到自己太過激動,他醉得精神在清醒與混亂之間瘋狂跳躍,轉頭又變得憂鬱傷感起來。
他跪在床頭望著站在床尾一動不動的盛昔陶,紅著眼睛問:「你真的喜歡他?」
盛昔陶在大腦當機之後回過神,他不是不知道何逸對他有意思,但他確實對何逸沒意思,不過何總之前是他的客戶,又算半個朋友,所以盛昔陶向來都是不好直接拒絕他。
誰知今晚這事又被擺上台,還附帶了一個陸曜山,怎麼想何逸都是誤會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