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看見陸曜山替走在他身後的一個男人開了門,不由訝異地看向了盛昔陶。
這位司機應該是新來的,對盛昔陶的臉十分陌生,不過秉著不隨意打探主人的職業操守,倒也沒有多問。
上了車,司機說:「大少爺,陸董說您來了直接去醫院。」
陸曜山聽了點點頭:「二姑媽情況怎麼樣了?」
司機大致地回答:「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都在搶救,還不清楚具體狀況。」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司機接起電話,聽了兩聲迅速遞給陸曜山。
「大少爺,是太太。」
白筱落的電話,盛昔陶心裡一緊,立刻看向陸曜山。
總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陸曜山握手機的動作有些顫抖,白筱落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原本還能維持鎮定的表情,頃刻之間破出了一個大口。
「……醫生說大腦半球功能嚴重受損……」
「曜山,你二姑媽她很有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第56章 56 灰的叫小昔 白的叫陶陶
一瞬間,陸曜山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他艱難地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什麼。
白筱落說:「她全身多處槍傷,能救回來已經是萬幸了,醫生說後續堅持治療,或許有希望,你現在來醫院看看,你爸爸弟弟也在。」
「好。」
陸曜山掛下電話,捂住了臉。
車廂里寂靜一片,盛昔陶和司機對視一眼,不由各自沉默。
到醫院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病房在十二層,陸怡剛轉到icu,暫時不能探視,門外站著五六個人,為首的是陸驄和陸暉雨。
沒有多餘的寒暄,陸曜山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外朝裡面看了看,只見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胳膊和身上插滿了管子,儀器發出冰冷的運轉聲,整個房間如同一座巨大的棺槨。
陸曜山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白木香,那是陸怡送他的十九歲生日禮物,從遙遠的南印度寄過來。
那會兒她在邁索爾邦宣傳平權主義,不過運動推進得很難,她和陸曜山抱怨這裡的人種姓歧視嚴重,對性別的認知更是固化,最後還帶了句,刻板得就像陸家人。
陸曜山聽了問她:「就沒遇上什麼好玩的事嗎?」
陸怡說:「你就知道玩兒。」
不過說完,又覺得「玩」這個字距離陸曜山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