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盛昔陶接過來一下愣住。
金屬的材質握在手裡有些份量,狹窄的曲面上雕刻著起伏漂亮的花紋。
底部有一個按鈕,按下去竟然彈出一片鋒利的刀片,那原來是一把摺疊小刀,刀面已經磨損,但銳利不減。
陸怡見他看得出神,提醒道:「收好了,別傷到自己。」
盛昔陶不知所措地問:「你為什麼送我這個?」
陸怡:「因為感覺你和我很像。」
「什麼?」
盛昔陶下意識追問,陸怡卻已經起身出了門。
那是兩人僅有的一次對話,盛昔陶不明白陸怡的話是什麼意思,時隔多年,那把小刀也早就遺失在了深深的樹林裡,可盛昔陶清楚地記得,要不是它,自己和陸曜山大概早就死了……
探視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盛昔陶提前幾分鐘走了出來,等陸曜山和陸怡獨自說了會兒話後,兩人才一起下了樓。
陸曜山的情緒不太好,低頭牽著盛昔陶的手,手心冰涼。
醫生說陸怡的病情並不明朗,醒來的希望非常渺,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盛昔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用力地握了握陸曜山的手,但更令人猝不及防的是,兩人剛出電梯便撞見了白筱落。
白筱落是和陸暉雨一起來醫院的,門一打開,四個人便愣在了原地。
「曜山?」
「媽……」
白筱落驚訝地看著電梯裡的場景,只見兒子臉色不佳地牽著一個omega。
那omega看著略有眼熟,等她想起來,驟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盛昔陶下意識往陸曜山後頭躲了一下,可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已經足夠說明了問題。
白筱落當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旁邊的陸暉雨此刻開了口。
「哥,你來醫院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和媽正想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和盛昔陶在一起。」
「盛昔陶」三個字令白筱落身形一僵。
果然,他果然是盛昔陶!
陸曜山卻沒理會陸暉雨的陰陽怪氣,他拉著盛昔陶走出了電梯,平靜對白筱落說:「媽,我們剛去看過姑媽了,就先走了。」
「等等!」
白筱落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拽住了他的袖子,她逼迫自己恢復冷靜,張開嘴好幾秒才問出一句:「你今晚回家吃飯嗎?」
陸曜山說:「不了,這兩天我想自己待會兒。」
意思是最近都不想回家。
這話一出,電梯外的氣氛明顯僵硬起來。
盛昔陶見白筱落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識別開了目光,然而她並沒有指摘他的意思,像是把他當成了空氣,回頭對陸曜山說:「兒子,你還在生我們的氣?」
母親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昨天你爸爸說的話確實有些不近人情,可你知道的,他脾氣沖,絕不是針對你,你走了之後我說他了,他也後悔不該當這麼多人面跟你發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