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就在那樣懵懂的情況下,來到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
而如今,他居然又回來了,真是世事難料。
從前在陸家服侍的那批人早在陸曜山回英國後就幾乎走光了,如今面對盛昔陶的這些傭人,大部分人都只當他是大少爺的朋友。
今晚只有四個人,晚宴卻豪華奢侈,白筱落趕在不久後回到家,陸暉雨沒跟著她,陸驄從書房裡出來,見三個人站在客廳明顯一怔。
白筱落迅速和他對視了一眼,來的路上她其實提前和丈夫溝通過,今晚估計有一位「神秘人物」到場。
她實在是吃准了陸曜山的性格,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可也經不住激,至於盛昔陶,他都能跟著來英國了,一個小小的晚宴還能不敢參加。
不過對於陸驄來說,認出這神秘人物竟是早在十年前就被趕出陸家的盛昔陶,一下愣在了原地。
盛昔陶如今長高了許多,五官也越發凌厲,皮膚有些黑,比起那會兒的少年意氣,整個人顯得成熟而有力,雖然那頭粉毛有些扎眼。
見白筱落使勁給自己使眼色,陸驄只能強裝淡定下樓打招呼。
盛昔陶繞是做了心理準備,此刻也不免侷促,隔著老遠向陸驄說:「陸叔叔。」
誰知這句「陸叔叔」卻叫陸驄差點表情破碎,他沒再上前,沉默地轉身走向餐廳。
白筱落在後頭打圓場:「你爸年紀大了,耳朵不好,快去坐吧,我去廚房看看菜。」
她此刻已經換上了慈母的表情,甚至穿上了圍裙像是真要親自上陣。
盛昔陶站在原地看看陸曜山,他其實有些後悔了,但陸曜山不知在想什麼,只是沉默地拉著他往餐廳走。
陸驄在前頭落座,這會兒他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只是父子倆昨天剛吵了架,現在還有點尷尬,加上突如其來的盛昔陶,於是尷尬就變成了三個人的。
好在白筱落來得及時,她特意端了一大碗湯放在父子中間,陸曜山意會,站起來給父親盛了湯。
「爸,您喝湯。」
陸驄面不改色的,白筱落見狀朝他「嘖」了一聲:「兒子給你盛湯呢,你不動一下?」
「知道了。」陸驄生硬地應了聲,給妻子夾了菜,「你也吃。」
誰知白筱落說:「我可不吃,這湯是特地給你們父子倆熬的,秋天到了氣性大,喝點養生湯敗敗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