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他聽著對方的反應,可是過了好久,電話那頭才傳來一個字。
「哦。」
陸曜山:「哦是什麼意思?」
盛昔陶的心情已經放鬆了許多。
「就是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吧。」
「……」
醫院裡還需要人留,其他親戚看陸怡脫離了危險便各自散了,只有陸曜山一直在病房外坐到天蒙亮才回去。
回到家,他沒有直接去睡覺,而是拐到了隔壁的客房。
裡頭似乎還有燈火未歇,陸曜山輕輕推門進去,一眼便望見角落的沙發上縮著一個人。
盛昔陶沒躺在床上,也沒換睡衣,手機放在掌心,看上去像是等得困了無意識地睡著了。
陸曜山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走過去將人抱了起來,一抱還發現這傢伙挺瘦的,背上的脊骨明顯地突了出來,連兩塊鎖骨也細細長長的。
盛昔陶感覺到了什麼,在夢中動了動,不動還好,一動便將敞開的領口又扯亂了些許。
見狀,陸曜山差點沒抱穩,他看著盛昔陶脖頸處出現的那幾塊紫紅,不由呼吸一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腦中快速閃過,登時有些難堪。
不過為了避免某人再次控訴「被狗咬了」,陸曜山只能飛快地將人放在了床上,並且迅速扯過被子蓋好。
作為這一切,陸曜山靠在床邊坐了下來,他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明明很累卻又毫無困意。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樁樁件件都叫他身心疲憊,他不停地思考著陸怡,陸家,自己的父母,甚至那個突然冒出來的carl,紛亂複雜的家族事業……感覺一回到英國,從前那種無處釋放的壓力又填滿了心臟。
幸好的是,陸曜山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搭在自己的手上,一回頭,看見盛昔陶側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指。
陸曜山小心地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柔軟的皮膚,緊張的心情頓時鬆懈下來,宛如一隻穿越風浪後歸港棲息的小船,悠悠地漂蕩在水面上。
幸好的是,盛昔陶此刻就陪在他身邊。
陸曜山默默地想,他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雨過之後,天氣又涼了半截,外頭的樹幾乎在昨晚的風雨中打敗了一片,枝葉散亂地堆在地上,散發出土木的腥味。
早上一進門,便聽見白筱落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真沒想到那個瑞典人還有臉來醫院,當初你妹妹要不是因為他,也不能離家出走。」
陸驄坐在餐桌前看新聞,聽了說:「你跟我叨叨得了,可別告訴老頭子,回頭他又舉著槍去干人家。」
白筱落:「哪兒能啊,我又不是傻子。」她給丈夫添了碗粥遞過去,「不過說真的,你妹妹到底喜歡他哪兒,一個破警察,長得一般,家世一般,連信息素都是最低階的,真搞不懂。」
陸驄將平板放在一旁,拿起筷子說:「你問我我哪兒知道,她從小就是這樣的性格,愛和家裡對著幹,要不是親妹妹,我早抽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