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曜山在此之前,一直以為盛昔陶是個逆來順受的柔弱小白兔,然而今晚他孤身闖山林,丟石趕狼崽,並且很暴躁地罵他是豬,還瞪他諷刺他,簡直無法無天!
陸大少當即陰沉下臉,對這位「小白兔」說:「你發燒了。」
盛昔陶一愣:「……有嗎?」
「你貼著我都感覺燙。」
陸曜山推了推他靠著自己的肩,隔著薄薄的襯衣,兩人的體溫明顯一高一低。
盛昔陶聽了沒出聲,他只是感覺到熱,便下意識地往陸曜山那兒貼了貼。
於是當下,他立刻往邊上挪開一些,抱緊了自己。
然而這時,一隻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額頭。
「你幹嘛?」
「我摸摸你燒到幾度。」
盛昔陶驚訝地看著陸曜山:「你是體溫計嗎,還能摸出來幾度?」
陸曜山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怎麼病了,嘴還這麼利索。
偏偏盛昔陶見他收回手,還繼續問:「摸出來了嗎?」
陸曜山不答,起身環顧了一圈,沒找到需要的東西,準備往外走,這時聽見後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還沒死,你就打算把我丟出去了?」
盛昔陶一臉恐懼。
陸曜山嘆了口氣:「沒丟你,我去外面撿些樹枝來給你生個火,不然凍到天亮,你得燒成傻子。」
這話一出,盛昔陶才放下心來,他想說,你要不帶點東西回來,自己還沒吃晚飯餓得慌,可惜來不及開口,陸曜山已經跑了出去。
夜色濃重得像潑了一層墨,雨點打在樹林裡沙沙作響,叫人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盛昔陶縮在地上幾乎要睡過去,外面突然響起起一陣粗曠的叫聲。
確切地說,像是狼叫!
盛昔陶立刻清醒過來跑到洞口。
他小心地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象簡直叫人震驚。
漆黑的雨幕里,三四團黑影氣勢洶洶地堵在山洞前,它們包圍著中間的一個亮點,正是握著手電筒的陸曜山。
盛昔陶嚇了一跳,不由大喊:「你不是撿樹枝去了嗎,怎麼現在擱門口和這麼多狼開會?」
陸曜山聽見了,沒有回頭,只說:「還不是你剛才揍了人崽子,現在被它家裡人上門尋仇了嗎?」
聽到這話,盛昔陶下意識望著外邊定睛一看,果然有匹灰色的小狼正躲在右側兩頭大狼身後齜牙。
但這也不能說明它就是盛昔陶遇見的那匹,主要原因大概是兩人在路上留下的血跡招來的狼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