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夜很深,他躺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看見一個少年坐在窗台上背貫口,那俊俏的側臉很像陸曜山,不過睏乏使得他沒什麼力氣起來辨認。
後來想想「鬼」不至於這麼有才華,繼而認定那「相聲少年」應該是陸曜山本人,畢竟他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上的學。
就在陸暉雨還在消化「我哥會講相聲」這件事時,盛昔陶望著窗外的鴿子突然緊張起來。
「等一下,松花小肚兒和清蒸八寶豬去哪兒了?」他問身邊的人,「你剛才有沒有看見?」
陸暉雨臉上寫著「您瞧我像認得出這倆嗎?」,不過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其實我剛上來的時候,看見我哥拿著望遠鏡跑出去了。」
他邊說邊指了指遠處的後山:「有幾隻鴿子飛到那兒去了,他估計追鴿子去了吧。」
盛昔陶難以置信:「他傻嗎,鴿子會自己飛回來的。」
陸暉雨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說完便轉身下了樓,盛昔陶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但他想了想陸曜山找到鴿子應該會馬上回來,便又躺回了床上。
等他小睡了一會兒再次醒來時,已經過了飯點,通常這個時候,盛昔陶會下樓去後廚隨便吃些剩菜剩飯,然而今天后廚的氣氛不太對勁。
傭人們表情緊張,眼神飄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
盛昔陶心裡一緊,立刻向平時和他關係好的幫廚打聽,這才得知陸大少爺莫名其妙不見了蹤跡。
「聽劉叔說,剛查了監控,大少爺一個小時前獨自跑去了後山。」
「現在外面這麼黑又著下雨,先生和夫人也出差了,大家都擔心這萬一出了事……」
幫廚小哥欲言又止,滿是慌張:「劉叔已經派人去找了,天靈靈地靈靈快點有消息吧!」
看他祈禱的樣子,估計再過一陣,陸曜山還是活不見人的話,這滿屋的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盛昔陶聽完立刻轉身上了樓,幫廚小哥見狀問:「也不用這麼急著收拾行李吧?」
然而盛昔陶並沒有想著跑路,他進了臥室後從抽屜中翻出手電筒,接著推開窗戶跳到了陽台上。
雨勢淅淅瀝瀝的,沒一會兒便將他的衣物打濕了,視線不清,只能靠摸。
盛昔陶舉著手電筒照向掛在窗台上的鴿籠,從頭到尾心裡默數著。
「一、二、三……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
他猛地停下來,只有五十三隻鴿子!
他站在窗台邊四下轉了一圈,還是沒能找到另外八隻鴿子去了哪兒。
等又來回找到天色漆黑,才在靠近下水管道的附近找到了一個鴿籠。
鴿籠已經變形,鐵絲門大開著,盛昔陶舉起來又放下,手心不知沾到什麼有些粘膩,一聞滿是咸腥味,再拿手電筒一照,鐵絲上竟全是紫紅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