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蒼白的臉從樹後露了出來,他面對陸家人勉強一笑。
所有人愣了三秒,劉叔率先跳了起來。
「快快快,把大少爺放上擔架!」
似乎沒人在意盛昔陶,下人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他背上的陸大少爺抬了過去。
劉叔慌慌張張地喊著:「快,快叫醫生!你們小心點,別把大少爺摔了!」
陸暉雨站在一旁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等醫生確認陸曜山沒事,他正準備摸出手機給白筱落打個電話,誰知餘光里一抹寒光射來。
不等他反應,只覺得腹部一涼,冰冷堅硬的東西插進了他的身體裡。
握住匕首那一端的人,放佛死神一般暴戾地注視著他。
盛昔陶抬起那隻沾染了溫熱血液的手,朝陸暉雨露出了笑容……
昨夜的風雨打落了院中的葡萄藤,一地狼藉。
天色亮得昏沉,深秋過後氣溫連降了七八度,盛昔陶早上是被凍醒的,這廂還不到五點,風把窗簾吹了起來,凍得他打了個噴嚏。
他記得昨晚是關了窗的,也不知道是沒關緊還是忘了上鎖,這會兒半扇落地窗大開著。
他跳下床走到陽台,正好看見樓下駛過來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
車子在院子前徑直停下,坐在駕駛室里的人正是陸暉雨。
陸暉雨這麼早便回來了,盛昔陶心想這是要急著趕自己走嗎?
然而陸暉雨不僅給他買了早餐,還好心地說過會兒送他去機場。
「放心,陸曜山昨晚一夜沒回家,我根本沒機會告訴他你在我這兒。」
聽到這話,洗完臉正坐在桌邊喝著牛奶的盛昔陶不由停下了動作。
他有些遲疑:「陸曜山昨晚沒回家?」
「是啊,我到家的時候正好聽見我媽在和他打電話,也不知道他在那頭說了,把老太太氣得夠嗆,直接撂了電話。」
陸暉雨的口氣不甚在意,他邊說邊抬手看了眼表:「你是早上六點半的飛機吧?」
現在已經快五點半了,盛昔陶一聽便把陸曜山的事拋在了腦後,急忙起身去收拾背包。
外面的天還有些陰,出來時,陸暉雨已經周全地替他打包好了早餐,並發動了車子等候著他。
倫敦的雨下個沒完,連綿的雨季從三月一直持續到十一月,空氣中總是濕答答的。
盛昔陶打開車窗看外面被霧氣遮住的酒店廣告牌,朦朦朧朧中,他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標誌。
「所以你真的打算和我哥鬧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