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在昏迷中難受地呻吟。
陸曜山將拉胡爾摘來的水果清洗乾淨,剝了兩顆葡萄送到他嘴邊。
「盛昔陶,乖,是好吃的。」
「……」
盛昔陶死咬著嘴唇,咬破流血了卻都不肯張開,生怕餵到嘴邊的是毒藥。
陸曜山低頭注視著他的臉,篝火將他蒼白的皮膚照得通透,淺色的嘴巴和薄薄的耳廓仿佛柔軟的花瓣,他的臉型偏圓,五官又很水靈,這樣的長相實在是乖巧可愛。
陸曜山記起學校里那些盛昔陶的alpha們,心想他們要是知道表面上看著楚楚可憐的omaga,實際強悍又暴躁的話,該是多麼震驚。
半晌,他嘆了口氣,把葡萄放進嘴裡,過了幾秒,低頭貼住了他的唇。
盛昔陶一開始有些的牴觸,推卻了兩下,後來大概是嘗到甜味或者餓極了,才放棄了掙扎,坦然地接受來自夢中的「投餵」。
「還要嗎?」
陸曜山見他將葡萄迅速咽了下去,又拿起一個野橘子給他聞了聞。
盛昔陶便自動張開了嘴,陸曜山失笑,剝開野橘塞進他嘴裡。
誰知盛昔陶合上嘴就不動了,只是喉結滾動拼命地咽著口水,過了半,最終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陸曜山愣了愣,立刻掰開他的嘴將橘子瓣取出來,而後放進自己嘴裡嚼碎了,再低頭餵給他。
來回幾次,篝火上傳來了一股香味,狼肉烤好了。
肉味悠悠地飄滿了洞穴,陸曜山撕下一小塊吹涼了送到盛昔陶嘴巴邊。
「乖……」
飢腸轆轆的盛昔陶哪兒還等他多說,張嘴就咬住了狼肉,連同陸曜山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
肉的味道該是比水果好,這下都不用人餵了,等盛昔陶唰唰幾下吃完了嫩肉,陸曜山才把剩下的骨頭啃了。
兩人果了腹,收拾完一切,外面的雨聲也停下了,看了眼昏暗的天空,大概還有兩個小時日出。
陸曜山摸了摸懷裡人的額頭,終於沒那麼滾燙了。
他替盛昔陶擦了擦臉,裹緊了蓋在他身上的外套,又將人往下挪了挪讓他舒服地躺在大腿上,才閉上眼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浮浮沉沉的意識撕開了一道口子,有光照射進來,漆黑冰冷的四周,終於升起了一絲暖意。
盛昔陶微微睜開眼睛,頭頂的石壁上一束光正好穿透進來照射在他的臉頰上,順著光的方向看去,洞外是熹微的清晨。
不知何時,天亮了。
盛昔陶下意識坐起來,他看見蓋在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由愣了愣,繼而認出來那是陸曜山的外套。
洞裡仿佛還殘存著一絲煙味,記憶頓時被喚醒。
狼群、獵人、槍聲、篝火、葡萄、烤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