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陸曜山見狀心裡坍塌下去一片。
盛昔陶居然沒有回寺里,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就在三人站在原地遲疑時,一道腳步聲從後面傳來,只見歸海抱著一疊經書從前院走過來。
歸海見他們不由一愣,從意解釋:「二師兄,陸施主說來找大師兄。」
歸海聽罷疑惑,他看向陸曜山,問出了一致的問題:「歸陶師兄不是同你去英國了嗎?」
「他一個星期前就回來了。」陸曜山著急地說,「但我今晚到家時,發現他一聲不吭地搬出去了。」
他面露愧疚:「我和他在英國吵了一架,他應該是被我氣跑了。」
聽到這話,對面的三個和尚不由對視了一眼。
從意說:「那你完了,大師兄一生氣就很難哄回來的。」
「……」
從心認真地問:「你打過大師兄的電話了嗎?」
陸曜山說:「打了,關機,你們知道他會去什麼地方嗎?」
從心想了片刻:「大師兄可能會去找以前的朋友,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斟酌道,「其實按大師兄的脾氣,他要真不想見人,沒有人能找得到他。」
從意也跟著點頭。
陸曜山一聽卻急了,失望地說:「找不到人?那他一個人在外面遇到危險怎麼辦?」
三個和尚至此不由沉默,陸曜山見從心和從意欲言又止,語氣越發著急:「你們都不擔心他嗎?」
這時,歸海上前一步:「陸施主,我能請問一下,大師兄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陸曜山不明所以,下意識回答:「聰明、堅強、固執……不是你問這個做什麼?」
歸海為難地看著他:「那有沒有一條叫做『強大』?」
陸曜山愣了。
「其實在陸施主沒有來之前,歸陶師兄的行蹤也一直都不穩定。」
歸海坦白說:「他可能是我見過的最獨立,最有自主能力的人,即便發生了什麼,也不會將自己置於絕地,況且他有自己的自由,未必需要依賴別人的保護。」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陸曜山的頭上,也像一個巴掌打醒了他。
是的,盛昔陶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四處漂泊的人。
他在哪兒都能活得下去,當初陸曜山讓他搬進自己的家是用了千方百計,如今兩人大吵一架,他不想留就直接跑,也是意料之中。
或許盛昔陶從未把任何地方當成過自己的家,江上雲溪對於他來說,也只是個暫時性的住處罷了。
這樣殘酷的現實遞到眼前,陸曜山難以接受,他感覺嗓子眼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來。
他喜歡盛昔陶,盡力地想要保護好他,可也忘了他是個成年人,餓了會吃飯,冷了會穿衣,病了會買藥,除非意外的難以解決的大事,在社會某些方面的能力甚至比他更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