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低低的抽咽,隨後那哭聲放大,響徹在平安夜的晚上。
聖誕節的雪還是下下來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盛昔陶躺了一個禮拜,周末下樓丟垃圾的時候遇見了李奶奶和她兒子,兩人像是剛從外邊回來,不知發生了什麼,氣氛不大對勁。
李奶奶雖然年紀大但氣性不小,和兒子爭執了兩句從車上下來「咔咔」往樓道走。
李哥坐在車裡一臉陰沉,停車的時候,差點一腳衝上花壇。
盛昔陶見狀,不由上去詢問發生了什麼。
李哥正愁沒人訴苦,下了車告訴他,老太太騙他去一個長輩家走親戚,結果到了才發現是相親。
「其實這種事之前也出現過,我都沒放心上,但這次實在太過分了。」
「對方態度不好嗎?」
盛昔陶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然而李哥搖了搖頭,緊接著他眼圈居然紅了起來,蹲在花壇邊一下崩潰地捂住了臉。
盛昔陶大驚,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來,李奶奶帶他去見的那個相親對象長得十分像李哥從前的初戀,而那個初戀因為也是個alpha,兩人沒有得到雙方父母的認同,不得已分手。
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了快十年,那個alpha被迫和一個omega結了婚,李哥卻一直沒能釋懷,並且從此一蹶不振,什麼人也入不了眼。
李奶奶看著兒子年紀越來越大,心思還不放在「正道」上,一心急就辦了這糊塗事,兩人幾乎是剛走出相親對象家就爆發了衝突,一路上吵著回來的。
「我真不理解,我喜歡誰到底礙著她什麼事了,就因為我們都是alpha,就因為alpha不能生孩子,所以就得和一個不喜歡的omega結婚生子?這不傻逼嗎?」
李哥氣得破口大罵。
盛昔陶聽了心情複雜,他十分理解對方的境遇,但作為某種意義上與之同病相憐的人來說,他也愛莫能助。
等李哥的情緒稍微平靜些了,他嘗試轉移話題說:「大白前幾天生了四隻崽子,你之前說要一隻,現在去看看嗎?」
李哥一聽眼底似乎有了些光,起身跟著他上了樓。
盛昔陶租的位置在三樓,樓上樓下都是本地的老年人,因為是小區年份久遠,一棟也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兩人便一邊往上走一邊聊天。
盛昔陶說小白生的那晚有隻黑貓竄進來認親,李哥就感嘆連動物都知道負責任,怎麼有些人還……
「算了,不說了。」
李哥點到為止,這時,樓上有三四個人走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