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老和尚注視著僵在門口的背影:「你之前說要摘除腺體,結果又讓陸曜山標記你,現在你倆分開了,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盛昔陶回過頭,一臉早有決斷,「洗標記,再摘除。」
老和尚聽到這話,眼神複雜:「你真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連他的孩……」
盛昔陶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他別過目光沉默下去。
老和尚見他眼神閃過一絲灰暗,想了想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倆發生了什麼,但他可是完全標記了你,你說洗就洗了,予他予你可都不好受。」
這個問題盛昔陶並不是沒想過,畢竟完全標記是雙向的,任何一方洗去對於對方都是折磨。
盛昔陶想,陸曜山暫時可能會因為感應不到自己的信息素而不適,但他之後就可以再找一個omega代替自己,況且陸曜山哪兒有這麼傻會去硬抗易感期。
老和尚見他不語,又勸道:「或許你可以告訴他你的腺體恢復不了,至少這樣你們倆都能解脫,他這樣蒙在鼓裡總也憋屈。」
盛昔陶一聽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老和尚無意隱瞞,把之前陸曜山同他說的話交代了出來。
「他問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他,他不相信你會這麼狠心,覺得你的心難以捉摸,他像個被拋棄的楚楚可憐的良家婦男……諸如此類。」
盛昔陶聽了不由蹙眉:「他當你是戀愛大師嗎?」
老和尚笑笑:「你不知道這方圓十里的小年輕一吵架都來找我解惑嗎?」
「那還真是……」盛昔陶尋找著措辭。
「造孽。」
「……」
玩笑歸玩笑,老和尚認真的時候,對待盛昔陶總有些像對待兒子。
他把木牌擦乾淨了遞過去,說:「我知道你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也夠獨立,可我不相信你對他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盛昔陶聽了不置可否,他摸著手中的子安觀音像,說著如同自言自語了一萬遍的話。
「告訴了不也是一樣嗎,他有他的父母要考慮,他有他的陸家要繼承,我不能為他的將來負責,我也不想他以後怪我,你知道的人性都是多變的,他現在對我窮追不捨,大多是因為信息素的原因罷了。」
老和尚說:「可要真是這樣,他為什麼大老遠從英國跑來找你做?他完全可以在英國找一個匹配度高的omega。」
「我不知道。」盛昔陶垂眸看向小腹,他自嘲道,「就算他真的喜歡我,現實不也說明了我們倆並不合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