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姜河把車停在路口放下人便逕自回了家,這陣子他一直晝夜不停地在公司上班,妹妹生了孩子都沒去看一眼,陸曜山早上才聽說這事,便給他放了半個月帶薪假。
盛昔陶原本想吃完午飯就走,架不住陸曜山極力要求他在辦公室等自己,介於兩人現在的契約關係,盛昔陶只好留下。
夜晚的風喧囂起來,路口人來人往,滿眼熱鬧,陸曜山和盛昔陶站在一旁等紅燈。
身邊都是陌生又熙攘的人群,盛昔陶聽見後頭一個男人在打電話,操、著外地口音,語氣有些急躁。
「聽懂他在說什麼了?」
陸曜山見他一副認真偷聽的模樣,低頭問道。
他是隨口一說,誰知盛昔陶靠近了抬頭在他耳邊複述。
「兒子上個月考試考了滿分,想要一雙球鞋,結果快遞寄丟了。」
這時,後頭的男人語氣緩和下來,並且發出無奈的笑聲。
盛昔陶又補充道:「是媽媽藏起來了,說等生日的時候再給,上次就是個單詞默寫,臭小子撒謊呢。」
「……」
他「翻譯」完,聽見陸曜山輕笑了一聲,溫熱的鼻息噴在自己臉上,有些發癢。
綠燈亮起,人流開始移動,旁邊的電動車滴滴響著喇叭,盛昔陶剛要讓路便感覺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腰上。
陸曜山把人往自己懷裡摟了摟,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人群里的信息素複雜紛擾,盛昔陶卻只感覺自己與晚山茶撞了個滿懷。
等過了馬路,兩人拐了彎往家的方向走。
這裡的人流明顯少了許多,富人區果然不太一樣。
前面是一所私立小學,明明過了放學時間,還有三五成群的家長在門口接孩子。
兩輛寶馬開過去,後面跟著奧迪和奔馳,車裡的小孩有鬧騰有安靜的,但放了學總歸開心。
陸曜山見盛昔陶注視著前面一對金髮碧眼的母子若有所思。
只見那母親疾言厲色地將兒子拉扯上車,兒子則一副不情願的模樣,雙方嘰里呱啦地說著外語,似乎發生了爭執。
「你又聽懂了?」
陸曜山再次好奇地問盛昔陶。
盛昔陶不置可否,他問:「他們說的是法語嗎?」
陸曜山搖搖頭:「像是俄語,聽不太懂。」
誰知話音剛落,他見盛昔陶又複述起來,並且還將他們的口氣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都跟你說了不要騎學校里的大狗,小心它們咬你!」
「可是它們明明很溫順!安德烈和彼得都是我的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