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這才明白湯年在電話里說,先不要讓從意一起過來的意思,這事對一個才十六歲的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從意雖然看著大咧咧,但他關於家人的一切都極度敏感,若是得知真相肯定會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
接待室里一時充滿了安靜,所有人都心情複雜。
這時,有人敲了敲門,一個警員似乎有事報告,湯年朝屋裡的兩人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接待室里就只剩下了盛昔陶和陸曜山。
安靜的氣氛底下似乎暗流涌動。
盛昔陶盯著散落在桌面上的資料,餘光里看了眼身邊的人。
沒等他開口,陸曜山鎮定地問:「這個高前程就是你上次見到的老高對吧?」
那個市區孤兒院捐助慈善晚會上,在酒店房間外和陸暉雨交易的男人,和此刻桌面上照片裡的男人一模一樣。
陸曜山知道陸暉雨不干好事,但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大膽到參與這種勾當里。
不妄他之前還疑惑為何陸暉雨總往孤兒院跑,想來一切早有端倪。
不過想起那尊「大肚彌勒佛」佛牌他遲疑了一下,問盛昔陶道。
「那東西現在在哪兒?」
盛昔陶看了他一眼,說:「我放寺院了。」
他欲言又止,注視著陸曜山不知如何開口,畢竟陸暉雨摻和進了這裡。
作為哥哥陸曜山心裡明白,但他只猶豫了幾秒,輕輕說了句:「我們去拿來吧。」
兩個小時後,湯年便看到了那塊黑色的佛牌,她十分震驚,在聽了二人的描述後,又沉下心思索了半晌,說:「非常感謝你們能提供這樣關鍵的線索,這對我們抓獲剩下的逃犯有重要價值。」
湯年看著陸曜山:「至於你弟弟陸暉雨的案件,我會進行上報,不過介於他現在人在英國,具體的流程還需要等上面商議再定,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的,現在還希望你們能保密。」
陸曜山的身份確實比較敏感,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出事,這話顯然是在點他。
湯年見他沒什麼意見,便讓兩人先回去:「麻煩你們跑一趟了,如果從意想起什麼,或者你們還有什麼線索一定及時和我聯繫。」
盛昔陶和陸曜山點點頭並排走出了公安局,外面的天已經昏暗下來,晚風呼嘯著從耳畔刮過。
盛昔陶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感覺到一股溫暖繞上了後頸。
陸曜山解下了自己的圍巾替他圍上,然後沉默地牽起他的手地往停車場走。
回到家,盛昔陶見他心情有些低落,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安慰。
兩人吵架的日子比和好的日子多,盛昔陶似乎都習慣了強勢又暴躁的陸曜山,見他一聲不吭的樣子,反倒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