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能下床了,陸曜山雖還在昏迷中,但因為病情穩定從icu轉到了vip病房。
期間姜河偷偷推著他去過1216,可惜多次被陸家保鏢在電梯口截住,甚至有次遇上了陸驄和白筱落,被兩人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趕回了病房。
盛昔陶縱使難過也只能默默承受,好幾次憋屈得剛癒合的傷口又裂開。
傷好了回過頭,他又惦記陸曜山的狀況,姜河便想了法子,串通Ross等保鏢換崗離開的間隙,讓盛昔陶過去看他。
陸家保鏢會在下午一點左右換崗,第二波接替的人已經被Ross收買,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盛昔陶的進出便容易很多。
陸曜山已經在床上躺了將近四個月,整天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臉頰瘦削,醫生說他有意識活動,但不能確定何時會醒。
盛昔陶坐在床邊,每每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指,發現他手背的傷口已經結了痂,腿上和身上一道道縫起來的地方也慢慢癒合成疤痕。
「所以你時候能睜開眼睛呢?」
盛昔陶低頭摸了摸他的眼皮,長長的睫毛刺得他指尖發癢,也刺得他心臟發疼。
他像從前那樣自顧自地開始對陸曜山敘述一整天的事。
「我今天早上吃了一個雞蛋灌餅,加了生菜和培根,姜河親自做的,我發現他廚藝很好,中餐西餐都行,前兩天Ross來的時候說想吃三明治,姜河回頭就把餅換成了吐司,他簡直是個天才。」
「中午的時候,Mica帶著她的兩個小不點來看我,他們長得特別可愛,皮得要上天,Mica說這兩天風大要不綁一起當風箏放了。」
「她挺搞笑的,讓我想起從心和從意小時候,從心就不說了,他一直很懂事,從意倒是很鬧騰,不過和他們比起來,完全是玩具店猴子和峨眉山猴子的區別……對了,你好像挺喜歡從意的吧,你們之前不是稱兄道弟的嗎?」
說到這裡,盛昔陶頓了頓:「我們出事我還沒告訴師父他們,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怕他們擔心。」
他表情暗下來:「何況你的腺體還是他哥的……不過我想了想,這件事你也蒙在鼓裡,肯定不能全怪你,等你醒過來,我就去幫你跟從意道歉,他要是不原諒地話……」
盛昔陶思忖了半晌:「要是不原諒,那你就賠給他錢,或者把陸家的股份給他……」
盛昔陶說著又覺得不對,開始反駁自己:「哎呀,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他家裡人都去世了,好像有錢也沒什麼用……」
「……不過,我覺得你肯定能想到辦法,畢竟你這麼聰明,對吧?」
「……」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聽了別生氣,倫敦警察來找過我了,他們說陸暉雨承認了縱火和綁架案,但沒有提到你爸媽,說是自己一手的策劃沒有任何人脅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