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頤指氣使地質問兩人:「快說,你們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姜河不想把事情鬧大,上前替盛昔陶解釋,誰知白筱落立刻把矛頭指向他。
「姜秘書,我對你客氣,是因為你是曜山的人,可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公司職員,我勸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多管閒事!」
姜河一聽表情頓時暗下來,白筱落見狀推開他,尖銳的目光落向坐在輪椅上的人。
盛昔陶聽見她惡狠狠地對自己說:「我記得上一次我已經警告過你,不允許你再靠近這裡一步,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白筱落是個高階o,盛昔陶明顯能感覺到她強大的壓迫感,驀地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只是想來看看他……我什麼都沒做。」
白筱落根本不信,她如今對盛昔陶的一切抱有警惕。
「什麼都沒做?」
她哼了一聲,惡語相向道:「你覺得我信嗎,你這個人陰險狡詐,心懷不軌,從前在我們家白吃白喝裝傻子,曜山十年前就為了你受了一次重傷,現在過了十年,你又回來害我兒子!」
她所有話都像刀子一樣往盛昔陶的心上捅。
「害得一個不夠還害兩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暉雨現在也回不了家。」
白筱落想起還在囹圄的小兒子,指名道姓地詛咒著。
「盛昔陶你作惡多端,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盛昔陶的臉色極度難堪,儘管他的右耳聽不見了,但那些惡毒的字眼一瞬間放大,如針扎在他身上一樣,氣得他嘴唇發抖,忍不住問。
「你覺得是我的錯?!是我故意害得陸曜山變成這樣?!」
白筱落說:「那不然呢,我兒子向來懂事優秀,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鬼迷心竅。他居然說出要跟你結婚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是你害的還能有誰?!」
她嘲笑盛昔陶:「你算什麼,你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腺體殘疾的omega,丟在大街上都沒人看一眼,陸曜山居然還瞞著我們想在生日會上向你求婚?呵,簡直荒唐!」
這話落下,盛昔陶的眼睛終於紅了,他從前從未覺得自己無父無母孜然一身有什麼好難過的,可現在,他突然發覺到一種孤獨感。
一種無力的怯懦的孤獨感,他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的陸曜山,那一刻,他多想陸曜山能站在自己的身後。
門口的陸驄和陸文宏注視著這一切,此刻不由露出解恨的表情,他們冷漠的態度像刀一樣插進人的心裡。
盛昔陶咬著牙對白筱落說:「你說得沒錯,是我配不上陸曜山,我也沒有做夢要進你們陸家。」
他克制著嗓音里的顫抖:「可陸曜山現在這樣,才不是我的錯!」
白筱落本來占據上風,得意的表情在聽到這話後,頓時裂開一道縫。
不過在她發作之前,陸驄突然上前不由分說地將盛昔陶從輪椅上拖起來,一把推到病床前。
他指著躺在上面的陸曜山說:「不是你的錯?那他憑什麼要替你承擔這一切,憑什麼要我們陸家為你承擔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