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慢慢攀升了上來,明晃晃的盛夏就在眼前,外面的行道樹綠了一大片,在風中輕輕搖晃。
轉眼在倫敦待了快半年,陸曜山身體素質好,養了不久如今能拄著拐杖站起來,吃過午飯,他被盛昔陶扶著在醫院樓下花園散步。
陸家保鏢就在一旁,光頭大哥依舊一身黑色,不近不遠地守著他們。
花園裡有一棵巨大的葡萄藤,此時枝繁葉茂,青圓的果實掛下來,即將成熟。
盛昔陶抬頭看見一隻灰鳥落在藤上啄食葡萄,他覺得有趣想指給陸曜山看,陸曜山似乎若有所思,淡淡瞧了一眼後,想了想問:「對了,你這個月的發qi期過了嗎?」
盛昔陶聽了一頓,因為ao完全標記之後,omega的發qi期只有依靠alpha才能度過,而陸曜山的腺體當初傷得嚴重,現在沒有恢復,無法進行標記,這就使得他不免有所擔心。
盛昔陶能夠理解對方的心情,但他的停頓在於,有個問題陸曜山至今都不清楚。
那就是盛昔陶的腺體在十年前被毀後,早就釋放不出大量信息素,如同一個特殊的beta。
當初他的「假性發q」是在服藥期間,遇見陸曜山促發的,沒曾想這事竟導致陸曜山誤會他的腺體在好轉,甚至完全標記了他。
盛昔陶心中一直猶豫不決,其實只要自己停藥或離開陸曜山,他的腺體就會回到從前的狀態,但完全標記讓他倆的信息素至今無法斷開,除非一方洗去標記。
而陸曜山現在洗不洗沒有區別,他的腺體損傷程度太高,信息素的接收和釋放都很困難,甚至和beta無異。
盛昔陶就想,如果他能治好,那他們還和以前一樣,如果治不了也無妨,他們之間的標記不會影響任何一方的易感和發q,他們兩個就像一對特殊的beta,沒有信息素的傳遞,卻存在心意互通的標記。
故而在一連串的思來想去後,盛昔陶決定,在陸曜山的腺體情況未定之前,不打算說出自己的問題。
他不想影響陸曜山的心情,抑或讓他後悔自己從前所強迫他的事,即便這個「謊言」到了後來,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第112章 112 葡萄藤
太陽升到頭頂,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陸曜山見他盯著那隻鳥思考了半晌,回答:「上個月8號就過了,賈醫生給我打了抑制劑。」
這話倒是不假,賈佟作為醫生很有先見之明,早前陸曜山昏迷的時候,他就給幫盛昔陶備了些藥品。
可惜賈醫生也不清楚盛昔陶其實並不需要,也從來沒有問過他要不要清洗標記,像是知道他一定不會似的。
從前,盛昔陶排斥陸曜山,也排斥被他標記,ao信息素嵌合對他來說似乎是一道人生枷鎖。
他害怕陸曜山會像十年前那樣奪走他的自由,讓他成為一個alpha 的附屬品,可現在,他清楚地明白陸曜山是愛他的,即便那種愛有些強勢和不講道理。
看著那隻灰鳥啄爛了兩顆葡萄飛走,盛昔陶心想,等陸曜山的腺體好了以後,他們倆就從新開始。
一陣鬧鈴打破了夏日午後的和諧,幾步外站著的光頭保鏢此刻從褲袋裡掏出手機,他關上鈴聲,走上前示意大少爺到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