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驄此刻的情緒變得激動,他嚴厲地質問:
「你真的想害他害到死嗎?!」
盛昔陶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破碎,他倉皇說:「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要害他!」
「那他迷路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
聲音戛然而止,自責和歉疚放佛一道枷鎖扼住了盛昔陶的咽喉,他低下頭渾身的血液冰冷了下去。
與此同時,陸驄斂起神色命令他道:「陸曜山不是你的玩具,他是我陸家的繼承人,我勸你儘早識相,遠離我們家。」
這話顯然已經說絕了,果然,陸驄下一秒就下了逐客令。
「你身上的傷也差不多都好了吧,是時候該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我給你三天,離開倫敦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陸曜山面前,否則,我會讓你後悔的。」
夜涼如水,12層的走廊里靜悄悄的,此刻時間已經到了深夜,月亮掛在高空暗淡地被雲層遮掩。
1206的門口依舊戒備森嚴,一排黑衣保鏢矗立在病房外,甚至連電梯口都封鎖無疑。
姜河從安全通道走上來,抬頭見12層的台階上,那個消瘦的人影依舊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盛先生,別等了。」
盛昔陶聽了無動於衷,陸驄不僅不讓他見陸曜山,還飛快給他辦理了出院手續,擺明了趕他離開醫院。
可如今他沒有去處,也不想去哪兒,因為見到陸曜山,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想法。
所以縱使陸驄走後又過了三四個小時,他依舊沒離開。
姜河嘆了口氣,礙於夜晚的溫度有點低,他給盛昔陶送了個熱水和毯子。
大病初癒的人很容易再次一病不起。
盛昔陶對他道了聲謝,然後繼續注視著1206病房。
夜深了,窗外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吹進來的風都是帶雨絲的,盛昔陶裹著毯子望著窗外內心一片冰涼。
他不自覺地想,要是再也見不到陸曜山該怎麼辦?
或者,他又把自己忘了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陸驄的話從腦海中浮現出來,那些嚴厲的質問放佛一把把刀捅進他的心臟,懊惱和後悔像一陣漩渦反覆裹挾著他,叫他坐立難安,渾身發冷。
空曠寂靜的環境更是將這種情緒放大,想著想著,盛昔陶突然氣得一頭磕在欄杆上。
「當」得一聲,金屬欄杆在撞擊中發出輕微抖動,倒影出他蒼白扭曲的臉色,但似乎只有這樣一撞,才能讓他清醒一些,讓他的內心平靜一些。
就在他準備再撞一次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盛昔陶,你在幹嘛?」
那聲音略帶嚴厲和制止,盛昔陶立刻回頭,眼圈唰得紅了。
陸曜山拄著拐杖站在安全通道的門邊震驚地注視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