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昔陶聽了震驚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這一切。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他都在接受這樣殘酷的治療?!
一切都太離譜了,他頭腦空白一片,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姜河激動地漲紅了臉,他仍不願相信。
「可是這麼多年,就沒有一點兒其他辦法嗎?」
他質問賈佟迫切地需要解釋,賈佟沉默不語,但是突然,他抬頭看了眼盛昔陶。
「其實還有一種方式。」
「就是標記匹配度高的omega。」
其實,陸曜山的病情徹底變得不可控制,是在十年前盛昔陶離開後。
因為沒有了匹配度如此高的omega,alpha信息素就變得紊亂而難以克制,再加上這顆腺體本不屬於陸曜山,排異反應使得他的身體難以消解和適應s級信息素,導致了惡性循環。
當初陸驄和白筱落就是為了解決這種情況,才千辛萬苦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盛昔陶這樣一個io。
可惜事與願違,盛昔陶在陸家沒待兩年便離開了。
多麼可笑,聽到這裡,盛昔陶的內心升起了一股苦澀,他終於徹底明白過來為何陸曜山時隔十年回來找他,又為何說自己離不開他。
長達十八年的電擊治療一定是使得他身心俱裂,痛苦不堪,才會獨自卑微地漂洋過海來挽回自己。
那個時候的陸曜山一定絕望極了。
滿是針劑的抽屜,滿是病痛的身體,甚至連基本的生理功能都一併喪失,他把盛昔陶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卻對真相能瞞則瞞。
盛昔陶的眼淚掉下來,這傢伙怎麼會這麼傻啊!
過去的一切都不堪回顧,姜河怔了半晌,回過神去領會賈佟的意思。
他問:「那是不是只要盛先生肯幫老闆,老闆就不用再進行電擊治療了?」
賈佟想這麼說表情卻猶豫。
「如果是在之前的話確實可以,但他從懸崖上跳下去之後,腺體幾乎被摧毀,連信息素都很難釋放,更不要提標記了。」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提取omaga信息素合成藥劑,或許能挽回一線希望。」
盛昔陶見賈佟注視著自己:「不過這種方式需要供者大量的信息素,而且對腺體有損傷,我和曜山提過,他並不同意。」
兩人對視之間,盛昔陶突然想起來,上次賈佟來看陸曜山,兩人在病房裡發生了爭執,後來他詢問陸曜山得到的是他的敷衍,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
盛昔陶的心再一次受到了撞擊,陸曜山他到底瞞著他做了些什麼?
思緒萬千,賈佟看著他,語氣充滿了無奈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作為醫生的立場,我並不想讓你去犧牲什麼,但我也不願意看曜山繼續這麼痛苦下去……」
他的話意有所指,可也是情有可原。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找最權威的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