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暉雨說:「是嗎,在你眼裡我人緣就這麼差嗎?」
簡直煩透了他的拐彎抹角,盛昔陶站起身:「我哪兒知道你還有什麼狐朋狗友……」
突然,他又停下,意識到什麼時,盛昔陶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陸暉雨終於勾起了唇角。
「怎麼說呢,我哥這個人吧,就是心太軟。」
他支著下巴表達遺憾:「可是心軟的人呢,有時候反而會害了自己。」
「……」盛昔陶就知道是陸曜山同意了和解。
他不由在心底嘆氣,罷了,也算情理之中,畢竟兩人是親兄弟。
儘管如此,他還是極其厭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傻不拉幾地把你當弟弟,可是你呢,狼心狗肺,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陸暉雨笑得難看:「盛昔陶,罵人的技術長進不少啊?」
盛昔陶面無表情:「爽了嗎,能談正事了嗎?」
陸暉雨不答,他立刻就要起身,這時卻聽見對方說:
「我哥的腺體不是先天發育不良。」
「什麼?」
「他做移植手術是因為七歲那年腺體檢測出來有40%的可能會分化成低階a。」
「我爸媽當初得知這件事後,怕陸家最後會落到二伯手中,所以才欺上瞞下地替我哥找了一個能高概率分化成s級的alpha腺體。」
陸暉雨望向愣在原地的盛昔陶,如願在後者臉上看到了一片空白。
盛昔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頭頂炸開,腦中「轟」得一聲。
任何人都會覺得離譜,陸暉雨也覺得好笑極了。
當初他調查詹姆斯的時候,順帶調查了一下陸曜山從前的病歷,可惜聞飛慢了一步,等陸暉雨進了警局,才通過律師告知他這件事。
「講真的,我也不知道陸驄和白筱落怎麼會相信那種概率性事件,而且就算進行了移植,腺體分化後的狀態也不好說。」
作為小兒子,陸暉雨縱然清楚父母對於高階腺體看得重要,但此刻竟也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
他乾巴巴地笑了一聲:「可他們就是這麼賭了,運氣好賭贏了,我哥成了sa,只是可惜,報應分明,他的身體也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
陸暉雨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陸曜山接受了整整十八年的身心折磨,居然還能堅持著不瘋也是難得。
盛昔陶久久沒有說話,他的沉默恍若黑夜看不到盡頭,最後,像是勉強將一切都理解完畢,才重新看著陸暉雨問:「所以,你今天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這事固然令人驚訝,可他也不會認為陸暉雨是出於好心和同情才告訴的他。
畢竟事情一旦宣揚出去,陸曜山和陸驄白筱落之間肯定會掀起一陣難以想像的巨浪。
陸暉雨沒要的就是這一陣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