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你在家休息就行,幹嘛非得跟著?」
「我這不是擔心兒子嗎?」
白筱落聽到丈夫的指責,皺起眉頭:「萬一曜山醒了,我得給他餵飯。」
「他都多大了,還用你餵?」
陸驄無可奈何地搖頭,見妻子突然停在半道「哎呀」了一聲,忙問:「又怎麼了?」
白筱落數了數手中的保溫盒:「我給曜山燉的湯放車裡忘拿了,我得回去拿。」
陸驄一聽攔住她:「算了算了,我去吧,你別上下折騰一會兒又頭疼了。」️
他說著往回走,白筱落見狀停在原地叮囑道:「就後排座位那個包里,你別倒翻了。」
陸驄頭也不回:「知道了,我還沒老年痴呆呢。」
白筱落目送丈夫尚且挺拔的背影,吐槽了一句「得瑟」後,轉身繼續往109走。
一大清早,樓層里十分安靜,高大的梧桐樹矗立在窗外,隨著風輕晃枝葉,房間裡,風將白色的窗簾吹起來,在床尾投下一片帶花紋的影子。
盛昔陶起身將窗戶關小,然後回到床邊將脖子上的一根紅線解下。
陽光立刻閃爍了一下,從墜在紅繩下方的一顆清澈透亮的玉石上反射出來,那顆被雕成蓮花的玻璃種翡翠泛出瑩瑩的光澤,放佛一滴悲憫蒼生的佛淚。
盛昔陶把它握在手中默念了三遍經文,然後低頭繫到陸曜山的脖子上。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腳步聲終於停在了門口,守在外面的馬薩此刻朝白筱落微微頷首。
白筱落見他向右垮了一步,露出擋在背後的門把,她一邊開門一邊問:「曜山醒了嗎?」
不等馬薩回答,門後突然出現了一張臉,驟然將她嚇了一大跳。
白筱落眉頭緊皺,臉色登時白了一度,不過等她看清來人後,那白又迅速變紅。
「你,你怎麼在這裡?!」
盛昔陶居然好端端地站在109病房裡,白筱落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等她回過神發現這一切不是幻想,當下,她顧不得追究這人怎麼沒有離開倫敦,立刻就要往房間裡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