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往心裡去」,紀臨擦擦嘴,「下次別亂說了。」
林寶玉向來快言快語,他都習慣了。心裡不舒服的,是剛才孫瑾之和宋景淮站在一起的身影。
一黑一白,還挺般配。
林寶玉捏著拳頭憤憤不平,「不過孫瑾之也就看著光鮮亮麗,估計拍完塵心記就退圈了,到時候你肯定能翻身!」
「退圈?」紀臨叉子沒拿穩,「啪」地摔在盤子上。
林寶玉解釋道:「我老闆跟我說的啊,上流圈子都傳遍了,孫瑾之正在追一個很牛逼的大佬,他為了討大佬家裡人歡心,計劃轉型幕後呢。」
轉型幕後?難為孫頂流捨得。紀臨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飯後,林寶玉去結帳,紀臨去衛生間。
走到門口,意料之外撞上一個堅硬的肩膀,和對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抬眼一看,又逢故人。
宋景淮卻沒看他,往後退了一步就要繞開走。
身形交錯的一瞬間,行動戰勝了腦子,紀臨抓住宋景淮的袖扣,寶石藍色的玉髓硌得掌心發疼。
他低聲問,「宋景淮,幫我的人,是不是你?」
對方的聲音卻冰冷疏離:「放開。」
他沒有否認。紀臨心想。
「我不放。」
可能是確認宋景淮並沒有和孫瑾之在一起,紀臨此刻滿滿的勇氣。
他兩手抓緊宋景淮的手腕,眨巴著眼睛看他:「改天請你吃飯,賞個光行嗎?」
宋景淮眸光往下看,握住他手腕的那隻手,手背依舊白皙,卻比五年前多了幾道疤痕,深深淺淺,縱橫交錯,像是被什麼器具割出來的,一直延伸到衣袖裡。
聽說演員拍戲難免受傷,尤其是不出名的,受欺負不說,武戲打戲都要親自上場,一場戲下來,身上沒幾塊好肉。
眉眼中的凌厲慢慢隱去,宋景淮淡淡吐出兩個字:「理由?」
紀臨一看有戲,眼神一喜,「就......謝謝你幫忙?我現在會做飯了,你來我家,我做糖醋魚給你吃,吃過的人都說好,你別嫌棄就行。」
宋景淮想,一定是以前的他對紀臨太過縱容,所以紀臨一直不知道他不愛吃這種又甜又酸的菜。
糖醋魚、糖醋裡脊、糖醋雞、糖醋蝦……那都是程斯辰愛吃的東西。那時他和紀臨還沒在一起,紀臨總是讓他給程斯辰帶這種菜,有時候買多了就會分給他一些。
如今的糖醋魚,又是為誰學的?
紀臨一直沒有等到宋景淮的回覆。
良久,他好像看見宋景淮扯了扯嘴角,「捨不得騷擾他,就來騷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