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兩腿交疊,雙臂抱胸,破舊的沙發被他坐出王位的氣魄。
趁紀臨怔愣的功夫,宋景淮起身走到兩人身邊,把紀臨拉進懷裡,整理了下紀臨有些歪斜的外套。
語氣是不同尋常的柔和。「小臨,程師兄約你吃飯怎麼不叫我?剛好有些生意上的問題想跟程師兄請教。」
生意上的問題?一個商人向教授請教做生意?比鞋匠讓殺豬匠教修鞋還離譜。
修長的手指刻意划過鎖骨窩裡紅痣,激起紀臨一陣戰慄。
他看到男人虎口處的血痂。那晚在A大情人坡,他後面被弄得有多狼藉,宋景淮的虎口就被他咬得多破爛。
力的作用從來都是相互的。
他開始懷疑對方有沒有看到「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那句話。
有些話,也只有說一遍的勇氣。
他感受到對方熟悉的溫度,又開始懊悔沒有發那句話就好了。
「抱歉,我以為......以為你在忙。」紀臨垂著頭,視線停留在對方殘破的手背。
宋景淮用那幾道猙獰的血痂貼了貼紀臨的側臉,低聲道:「我一直沒上藥,我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下次務必輕一些。」
說完他等著紀臨回話,紀臨只搓著手指不開口。宋景淮又補充道:「其實比起五年前,你咬得力度已經輕很多,看來小臨是心疼我。」
紀臨的臉燒起來了,這人臉皮好厚。以前就是這樣,每次宋景淮被程斯辰刺激後,就會「不經意」在程斯辰面前露出被咬破的虎口。一開始程斯辰問他怎麼回事,看到他的臉紅得透透,才猜到些許端倪。
程斯辰果然面色一變,拉住紀臨的另一隻手臂,不避宋景淮的眼神,「我記得小臨最近的專訪,小臨說得很清楚現在是單身,不知道宋總是以何種身份自居?」
宋景淮不慌不忙,「媒體面前小臨總要保守一些,總不能告訴公眾有個男朋友,這點小事小臨早跟我報備過,我願意做小臨背後的男人,不讓小臨為難。」
語氣實在一本正經,惹得紀臨一陣錯愕。
他怎麼不知道,宋景淮居然這麼會說。
程斯辰險些繃不住,到底是做教授的,平靜兩秒再開口,「我記得上大學那會兒,宋總還是不善表達的內向師弟。這才短短几年,口才竟變得這樣好,可見MIT到底比A大會培養人,以後小臨再和你吵架,估計都吵不過你。」
這句話真可謂會心一擊,直直道出宋景淮當年不辭而別遠赴海外追求前程。再看紀臨,笑容越來越勉強。
宋景淮咬了咬後槽牙,卻也只能強作淡定道:「依稀記得師兄酷愛打保齡球,永定路新開了一家,不知師兄可否賞光?」
程斯辰頷首,「我的榮幸。」
又轉頭對紀臨道:「小臨,明天中午我來接你和小嬋參加校慶活動,小嬋前幾天還跟我打過電話,要我去給她刷表白牆投票。」
